北极星试探道:“山神大人,我没记错的话,您出门没有带驾照吧?”
先前可都是北极星开车的。
鬼金点点头:“叫我的名字即可!”
北极星犹豫着再试:“鬼金,我们人类开车的时候,手一般得放在方向盘上。”
鬼金拿着奶茶,细风吹起额头的碎发,他伸手将这些不听话的头发,通通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转过头,挑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北极星已经完全惊呆了:“刚刚汽油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又开了这么久……所以这辆车现在是怎么跑起来的……”
鬼金当然明白北极星在担心什么:“我可以让它不烧汽油,只烧神力。”
北极星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这辆车,只是假装在路上开吗?”
“对了!”鬼金和白鹭齐齐点头。
北极星茫然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高手,实在是高手!”
神力驱使着跑车一路向前,渐渐穿出闹市区。
行道树在后视镜中逐渐倒退、消失,路面渐渐虚拟成白色的河流似的,一切都是恍恍惚惚,北极星看着像是的花草树木渐渐有了困意,她单手托着脑袋,忍不住开始打盹。
“呜呜呜!”
前方传来火车的汽笛声,车轮行驶在轨道上,“哐哐”作响。
北极星突然醒了过来,似乎是不敢置信,确认在离跑车数百米外,迎面果真驶来一辆绿皮火车。
意识到自己身在轨道上方后,她浑身打激灵。
“鬼金,车,我们要和火车撞上了。”
鬼金微微抬抬眼皮,似乎不以为然。
北极星吓得魂都快没了,跑车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直愣愣冲着火车头而去。
绿皮火车头的灯,就像野兽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极星。
十米,五米……
来不及了。
“啊啊啊!”北极星闭上眼睛,握紧安全带,放声大叫。
“呜呼,胆小鬼!”白鹭双手叉腰,朝北极星吐车头。
一股热浪裹挟着些许煤炭的气息,萦绕在北极星四周,她张开眼,清晰地感知到火车从跑车上相向驶过,可本以为的头破血流、车身支离破碎并没有发生。
她稍稍定了魂,火车尾已经呼啸而去,不变的是空气中“哐哐”的声音。
一切就像没发生过。
眼前的场景突然开阔,万里无云的天际下,四周是连绵的群山,群山之下,野草甸绿得出奇,蜿蜒的河水,正从她们身边经过。
突然,她们调转了方向,遇山开山,遇水过水,跑车载着山神和北极星奔驰在某种隧道一般的结界中,可哪才是目的地,北极星不得而知。
旷野之下,白鹭露出鸟类的本性,他已经化作鸟,煽动翅膀。
鬼金修长的食指朝他一勾,白鹭自觉飞过来,稳稳停在食指上。
还没完,鬼金托着白鹭,他伸直手臂,举于空中,清冽的风卷着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
那双漆黑的眼睛瞳孔微微张大,像有千军万马之势,他屏气凝神,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使得整张脸在风的拥护下颇具浪漫色彩。
北极星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也跳得出奇的快,虽猜不透他的举动,可她知道,自己对山神大人的敬慕之意,越发强烈。
白鹭朝天叫唤了几声,鬼金便往后方一挥手,白鹭乘势而出,直冲云霄。
在天的那端,鸿雁正排成人字形飞翔,大概有几百只,其壮大,在空中犹如鲲的化身,浩浩荡荡向南迁徙。
白鹭振翅而飞追上鸿雁,最后与鸿雁相伴离去。
北极星一直盯着白鹭,直到视野的尽头。
几分钟过去,她的心跳犹未平静,最后她忍不住双手放在唇前做喇叭状,站起来大喊:“白鹭,你还回来吃饭吗?”
鬼金目送白鹭离去,相比北极星的担忧,他面色如常:“在我尚未苏醒的八年,都是白鹭在守护长青山,可把他闷死了。”
北极星再次问道:“那他还会回来吗?”
鬼金答复道:“这是自然,叙旧而已。鸿雁,算得上是他的老朋友了。”
北极星放心了:“原来是找老朋友叙旧啊!”
鬼金瞥向跑车上的后视镜,并无人影,想起北极星买奶茶的事儿,犹豫着开口:
“提起老朋友,刚刚有四五辆车跟了我们几条街,你清楚吗?”
“什么?”北极星立即看向另一侧的后视镜,却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