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之乖乖地被陈越荀领回了世纪花园21楼。
他在路上时就联系过人送药,人到的时候药恰好到了物业前台,陈越荀便领了一起拿上楼。
燕修之虽然战斗能力不错,却终究双拳难敌围殴,身上也是挂了彩的,只不过他犟,不肯喊痛,也就当不存在了。
没想到陈越荀买了药,燕修之觉得狗爹如上一世一般好。
不愧是他的狗爹。
陈越荀摊开药箱,用棉签按压碘伏,要给燕修之的伤口消毒。
被咬了应当消毒。
如果被人咬也能像狗一样打狂犬针的话,燕修之现在在医院打针。
陈越荀就是莫名觉得那些伤口很碍眼。
燕修之没反对,乖巧地任由陈越荀按压自己的伤口。
陈越荀故意用了很大力道,为的就是刺激一下燕修之,奈何对方即便疼得直皱眉,也没对他的行为有多大反应。
大概是觉得无趣,陈越荀逐渐放缓了力道,他问:“为什么去Mirage?”
燕修之便把赚外快的事说了。
陈越荀听得皱眉,他问:“那你明天还去咖啡厅上班?”
燕修之果断道:“上啊。”
陈越荀不理解:“你和姚金书不相当于闹掰了吗?”
燕修之却也不理解,他歪头:“有吗?”
陈越荀冷笑:“没有吗?”
燕修之摇摇头:“他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啊,为什么闹掰?”
陈越荀扔掉棉签,道:“你打了他朋友。”
燕修之:“那是因为他朋友该打。”
陈越荀,“………”
他没法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解释这其中的人情世故。
陈越荀:“你会被穿小鞋的。”
燕修之却说:“我脚大,穿不了小鞋。”
陈越荀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良久,开口问:“跟了周梓意的话,他也能给你很多钱,虽然他不是周家亲生的,但却是周家故人的小孩,周家怎么样都不会亏待了他。”
陈越荀道:“至少每年百万以上的零花是有的。”
“跟着他,你会过得很好。”
陈越荀是真心提的这个建议。
燕修之脸上表情一变,似在思索,又像是被陈越荀打动了。
陈越荀在心里嘲讽一笑,看来燕修之也不是那种真的对这种来钱路线不为所动的人,那有什么好装的呢,不如坦诚些。
就在陈越荀腹诽时,燕修之开了口。
他道:“坏了,周梓意说好我给他哥打电话就给钱的,他还没转就走了。”
燕修之:“我是被人赖账了吗?他每年能给别人撒百万的钱,应该不至于会赖我这点小钱吧?”
陈越荀,“……”
周梓意人混却不混账,长得也过得去,性格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败坏的地方,就是之前玩得花了点,狐朋狗友多了点,但再怎么样,他都能给燕修之提供比现在好不止一倍的生活。
别说养燕修之,养燕家那对势利的父母也绰绰有余了。
燕修之想了想,还是问陈越荀:“我为什么要跟他?”
陈越荀:“…我说了,他会给你很多钱。”
燕修之却说:“可我不需要很多钱,我只需要狗爹。”
燕修之从沙发上起身,像小狗一样把脑袋趴在陈越荀腿上,认真道:“只有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狗…哦不,人。”
陈越荀:“…你以为改口了我就没听见那个狗字吗?”
燕修之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道:“抱歉,前世的记忆对我影响太深了。”
说到这,陈越荀就更好奇了,他问:“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就是你的狗爹呢?”
燕修之盯着陈越荀道:“因为气味。”
他深深地闻了一口陈越荀身上的味道,喜悦道:“令狗安心的味道。”
陈越荀被他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拂开他的触碰,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就要离开,离开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药是不能吃的,用来涂的,懂吗?”
燕修之迷糊问:“我有人的记忆啊,我这辈子又不是狗。”
陈越荀嗤笑:“人会从21楼企图爬到22楼吗?”
燕修之,“…………”
陈越荀指了指脑子,道:“我现在很难相信你的脑子,记得找个时间去复诊,别妄图赖我一辈子。”
燕修之小声嘟囔道:“什么嘛,我脑子可正常了。”
这句嘟囔却被陈越荀听见了,他拧门的手一顿,回头丢下一句:“是吗?我不信。”
而后关上门扬长而去。
陈越荀很忙的,他才没空陪一条要去复诊的流浪小狗玩过家家。
燕修之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于是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冰箱里的东西他很少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穷苦惯了,所以习惯拿最方便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