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妖族法术...
天虞山神今日也提及起了那个迷谷大妖林迷,林枝躺在床榻上,幻想着林迷会是何模样,将林还带入南山局,又照顾着凤煌长大,在天虞山神口中,林迷更是南山为数不多通晓上古妖族术法的大妖。如此看来,林迷果真是一个很强大又很善良的妖啊。
林枝伸手掐了一个法诀,往一旁打去,窗台上的花被法诀生起的风吹得左右摇晃。
林枝将被子捂过头顶不愿再看,自己妖力平平,也就剑术勉强还能看上两眼,但这剑术也不是她本身应该拥有的,她到底要多努力才能赶得上林迷,成为林迷那般的大妖。
捂了半天,林枝终于忍不住从被子中探出头来缓口气,想到林迷,林枝心中盘算着:“既然睡不着,要不就起身练练法术?”
说干就干,林枝从床榻上爬起,抄出一卷木册子,盘腿坐在床上就开始修炼。
对着册子中的记录,林枝生疏地掐着法诀,运起妖力进行练习。林枝全部的思绪都沉浸其中,直到将册子上记录的最后一个法术都学会了,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望向窗外。窗外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抹烟霞,林枝起身走到窗边,却发现林还背对着自己站在院子的树下。
他等了很久吗,可他来找我做什么?林枝放轻了呼吸,沉默地看着林还的背影。若是林还能像初见时,那般冷硬,林枝或许还能坚定自己的想法,但看到林还如此孤独的背影,林枝心中像是莫名塌掉了一块,很是难受。
就在林枝还在思索到底要如何面对林还时,林还发觉房间中自己要等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嘴角微勾,从容不迫地转过身,站在树下,眉目含笑望向林枝。
一人站在房内,一人站在房外,两人隔着一扇窗,相互对视。
林还开口道:“我看到你在修炼法术,很用功,便想着等一等。”
“你有事找我吗?”林枝只是冷淡地打断林还的话。
林还的笑容似乎有些维持不住:“没有,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林枝垂下头,不敢看着林还的眼睛:“尚付一案快结束了,我们也不必再一块行动。你之前教我的剑术,我可以自己练习,妖族的法术,我也可以从藏库中找册子,自己练习。所有事情,其实我都可以自己做。”
林还叹了一声:“你似乎从昨晚鬼市回来之后,便突然对我换了一个态度。”
被如此直白的戳中心事,林枝揪紧衣角,侧过身,不让林还看清自己的脸:“我只是从鬼市一事意识到,我应该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我不能总依靠你,依靠凤煌,依靠桑流光保护。”
在林枝看不见的地方,林还勾唇一笑,林枝说此话,反倒让他轻松不少,即便林枝不愿与他亲近,但只要她平安就好。
如同在基山,林枝提出要和林还一同去找陈宝光那样,林还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好。”只要是她所想,只要她不受到伤害,无论什么林还都一定会答应。
听到林还离开院子的脚步声,林枝捂着头蹲在原地,小声念叨:“我方才会不会太凶了...”
...
“老大,我回来了。”凤煌站在迷谷树旁,看着坐在树根旁喝酒的林还说道。
林还伸手,拨开了堆在身旁的酒壶,给凤煌空出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林还这般模样,凤煌有些意外,自从林还发现林枝就是失忆的林迷后,林还便不会再自残,亦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喝酒。
凤煌小心凑到林还身边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林还无奈地望着头顶的迷谷树,喃喃自语:“她知道林迷了。”
“知道就知道了,林枝本来就是阿姐。百年前,在南山没有一个妖不知道阿姐,林枝早晚都要知道的。”凤煌疑惑不解。
林还默默低语:“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想让她慢一点更慢一点想起那些记忆。”
“为何?”凤煌更是不解,“阿姐那三千年的记忆,多么珍贵,怎么能不让她想起来。”
林还垂眸看着隐隐露出袖口的伤疤,轻声叹息:“总不能被她知道,我这一百年都干了什么吧?”
凤煌噎住,回想起百年内林还对自己下的狠手,悻悻地噤了声。
半响,凤煌才失落道:“可是,我真的希望林枝能恢复记忆。如果阿姐回来了,至少南山之内,多一个害怕你受伤的人。”
林还安抚地拍拍凤煌的头,低声劝道:“我是你老大,你得听我的,你不许和她说过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