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和皇帝有着如出一辙的黑发,排除还在前线战场上辗转的大皇子阿尔贝特,那就只有被叫阿桑克提亚的二皇子米洛·卡普里。
二皇子对她感兴趣?
这一想法仿佛激起缇芙敏锐的讯号,她心里又有一些新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皇帝仿佛处理完了手上的文件。
他终于抬头看向缇芙,就像看着慈祥的晚辈一样,露出富有亲和力的笑容。
“瓦莱里乌斯公爵,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了,请坐吧。”雷吉诺德语气客气,带着缇芙到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二皇子米洛丝毫没有要走的想法,他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浑身懒洋洋的,坐着没个正形。
旁边的老者似乎想走,但被米洛拉着袖子,根本走不掉。
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也没责怪米洛,认命坐了回去。
皇帝似乎也没有想要理会米洛的想法,他就当米洛不存在,若无其事着和缇芙聊天。
“我记得前任公爵和公爵夫人还很年轻吧,他们怎么忽然间就把重担都交给你了?”皇帝貌似很关心他们,聊天话题间总是会扯回关于瓦莱里乌斯家族的问题。
“也不年轻了,只是长相维持在年轻时候而已,身体未必和当年一样了。”说到这里,缇芙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补充着话:“他们也说了,人生没有多少年,年纪到了,自然就该退位让贤,不然人到中年过劳死了可怎么办?我也觉得这话说得没错。”
虽然说的是前任公爵夫妇,但句句都戳到了皇帝的肺管子。
皇帝的年龄和缇芙过世的祖父差不多大,人到中年过劳死,那以他年龄岂不是要死多个几次?
皇帝若无其事摸了摸沙发边,干巴巴回了一句:“哦……是吗?”
缇芙丝毫没有在意皇帝的目光,自顾自说着一些扎皇帝心的话。
时间久了,皇帝如坐针毡。
一旁的米洛觉得缇芙这个人更有趣了,他的眼神一直盯在缇芙身上,没有移动过。
老者不自然地摸着自己宝贝的魔法杖。
这些话怎么能让他也听到?早知道一开始就不留在这了。
缇芙和雷吉诺德一人一句你来我往,好像两人君臣关系很好一样,实际上两人嘴边的阴阳怪气早就溢出了外面。
守在门外的卫兵放轻步伐,根本不敢发出动静。
他们似乎交谈了很久,一眨眼就到了傍晚时分,皇帝原本还想把缇芙留下来吃饭,没想到被他的宝贝二儿子搅了他的局。
“父亲,您在说的什么呢?您今晚不是要去皇后宫陪母亲吃饭吗?”对上儿子殷切的眼神,雷吉诺德一噎,把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
米洛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请缇芙留下来吃饭,这死小子恐怕就要四处宣扬他不是真爱他的母亲了!什么宁愿请一个臣子吃晚饭,都不愿意多陪陪生病的皇后,第二天诸如此类的八卦就会传遍贵族社交圈。
雷吉诺德面上不显,但他的心里是恼怒的。
他的这个二儿子一直在坏他的好事。
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培养大儿子,把常年在战场上的二儿子召回来。
最后,皇帝还是让缇芙走了。
门外。
米洛走在最前面,旁边的白胡子老者走着走着放慢了步伐,直到后面的缇芙跟上。
“大学者阁下,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缇芙主动跟曼萨亚斯打招呼。
曼萨亚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缇芙果然和他印象中的形象一模一样,聪明腹黑、阴险狠毒。
但曼萨亚斯想到当初和缇芙合作的初衷,只觉得自己更虚伪。
“皇后的身体……”话没说完,但曼萨亚斯明白她的意思。
曼萨亚斯主动承认:“此事确实是圣塔的失职,我在皇后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禁术的力量,但现在还不确定是哪一种,我要回去再研究研究。”
说到禁术,曼萨亚斯之前不是说想亲自处理剩下的那一批研究禁书的人选了吗?
过道里没什么人,缇芙身体斜斜倚靠在柱子上,问询进度:“魔塔还没有处理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