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个,曼萨亚斯突然间好像老了几岁,眼神都没有那么明亮了。
“之前处理过一批,但我没想到还有魔塔内还有人和那群叛徒有联系。”
缇芙感慨:“你这魔塔都被渗透完了!真有趣,要不把他们全部都交给我弄死吧?”
缇芙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但曼萨亚斯知道,她并没有在说笑。
他严词拒绝:“谢谢关心,但不需要。”
“我会亲自解决掉这一批人,还卡洛尔帝国一个圣洁正义的圣塔和魔塔。”
旁边是一个人工建造的湖,曼萨亚斯望着湖面的波光粼粼,没有欣赏美景的快乐,只有一身疲惫。
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事情。
如果能借着皇后身上的线索,找到隐藏在幕后那一群叛徒就好了。
缇芙挑眉,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夕阳下戒指上的钻石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既然他不需要帮忙,那就算了。
*
皇后陛下的情况,随着曼萨亚斯的到来有所好转,仍然还要躺在床上。
现在皇帝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皇后病倒了,也没有其他的夫人能够帮忙处理,皇后只能处理少部分不太复杂的后宫事务,还有部分事务移交给皇后专属侍女来辅助执行。
现在智蕾算是皇后跟前的大红人。
为了解决皇后的问题,曼萨亚斯也在皇宫住下了。
但这样就避免不了会和他的姐姐布鲁克琳见面。
每一次遇到布鲁克琳后,姐弟俩都不复从前的亲昵。
布鲁克琳总是以复杂的目光看向曼萨亚斯,虽然曼萨亚斯现在没有把他的事情曝光出去,但是她仍惴惴不安。
人性是最难看懂的,人心也是最难摸清的,就算他们是姐弟关系,但他曼萨亚斯以“公正”为著称,未必会真的会替她掩盖一辈子。
曼萨亚斯见到布鲁克琳,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此前,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了。
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是指望着自己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还是指望布鲁克琳向大众承认自己的失误自己的罪行?
这一切好像都回不去了。
祭司室内,两人虽然共同合作为皇后研制药物,研究古老术法,偶尔会需要对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对无言,各不干涉。
“皇后身体的内核出现问题,也就是说她的玛纳有问题。”在缇芙参与贵族会议的前一天晚上,曼萨亚斯来到瓦莱里乌斯的府邸。
曼萨亚斯严肃分析着皇后身体的情况,他回忆着当年见到过的禁术,发现只有一种符合这样的情况。
他说道:“当年的叛徒魔法师当中,有一位天赋异禀。他根据禁书上的某个术式进行改造重组,研究出了一种恐怖的禁术——”
“抽取别人的魔力注入自己的身体中,让自己的玛纳变得更强悍。”这个禁术缇芙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曾见过当年的实际成果。
“不是说失败了?难道,是假的……”缇芙思考着,手中戒指不停转动。
“不,是真的,当年的确是失败了。”
“但是皇后身上出现的问题确实接近于当年那个术式想要的结果,我怀疑剩下的那一批人里把那个术式改良成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剩下的那一批人?
“当年带头研究这个术式的人,难道已经死了吗?”缇芙的问题仿佛平地起惊雷,一下子震醒了曼萨亚斯。
他干涩道:“当年发生了一场爆炸,也正是因为这场爆炸才让我们发现了有人研究这些违禁的东西。现场所有的东西大部分都炸毁了,地上只能找得到几块残肢,所以……”
缇芙接过曼萨亚斯的话:“所以你们就理所应当地以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曼萨亚斯现在也后悔了,当年为什么没有亲自跟进这个案件。
禁术。
禁书。
缇芙忽地想起来,当年,爷爷为了解决黑影的事情,似乎偷偷藏了一本。
那本遗留下来的禁书,后来应该被父亲收起来了。
缇芙放空了思绪,脑海中涌现好几个隐秘的地方,这些地方会藏有禁书吗?缇芙还想再仔细回忆公爵府中她鲜少会去的地方,可是心脏根本受不住,又开始一阵接着一阵地抽痛。
不行。
不能再想了。
缇芙是背对着曼萨亚斯的,她紧紧捂着心口的位置。此刻,她只能尽量不引起曼萨亚斯的注意。
她身体的异样,绝不能被曼萨亚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