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他们的计划吗?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你们的尊上了吗?”
凝叶不会让逍远宗的人知道有关陈丞的事,而她怕自己杀魔泄愤的场面太过血腥,就没让黎池跟着,即便黎池说他其实根本不会害怕,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着这些实力较弱的魔族们的反应,貌似是不知道。
但她不能确保他们就是忠于旧主的好部下,或许他们早已忘却了曾经战败的主上,如今也只是想能有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容身之所。
不过事实倒有些出乎凝叶的预料,他们还在乎陈丞,在乎他们曾经的尊上。
有魔质问她提起魔尊是想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尊上在何处,甚至不知道他们尊上的转世不久前就在世上。
凝叶不知道他们若是在意魔尊的话又是如何被忽悠着为别有用心的魔做事的。
她现在就想知道究竟是谁指使的宁缘。
“你们知道是谁夺舍了宁缘吗?他早已接近魔尊,但为何你们却不知道?”
这些魔族不信她的话,说她是想挑拨离间。
“我也认识你们魔尊,但宁缘大逆不道戕害她,你们觉得他不可恨吗?”
“你,你说的是真的?如何证明?”
凝叶面色凝重,她拿出陈丞给她的信物。
陈丞在信中也说了,这由她打造的专属信物其实也是她上一世的身份象征,只要是曾在魔界的魔族都会认得。
此物一出,众魔无不讶然。
“所以,你是说,宁缘戕害尊上?那尊上怎么样?”
“他想干什么?!竟然敢对尊上下手!他们竟然敢如此忤逆尊上?”
凝叶的心有些沉,她其实也没想到这些魔竟然还都是些忠心不二的……不,她也该想到,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宁死不从的,与韩守正的那个同谋不同,他是为了他自己的命,而他们则为的是有朝一日他们的尊上可以卷土重来,破开魔界的封印带他们重回故里。
可他们落得如此地步,从一开始便是咎由自取,如今流落在外人人喊打也算不得可怜。
魔尊也尽是可恨之处,但陈丞不是,她上辈子或许是临终时有悔,这辈子才想赎罪,却又……不得善终。
凝叶忽然想开了,或许陈丞这样也好,说不定她这回就能投个好胎。
但对宁缘等魔的骂声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他们又开始在意凝叶的立场。
凝叶认识魔尊,并且还有魔尊的信物,也知道魔尊遇害的事,她想帮魔尊报仇,这或许是和他们此时的想法一致;但她又帮逍远宗抓他们,甚至烧毁了所有魔植,还要阻止他们损坏封印,她又是站在修士那一边的,所以总让他们感觉矛盾。
但对凝叶来说这不是矛盾,她与现在的魔尊是朋友,为朋友报仇是必然的;而她本来也是人族的修士,为人族守住封印也是应该的。
罪魁祸首之一便是这个同谋,凝叶眼神冷漠地看向他,将他短暂脱离周围同类的骂声,然后质问他。
不仅要说出指使宁缘的其他人,还要说出他的同谋,若少说或撒谎,他都会承受痛不欲生的苦楚。
但他低声笑了,声音沙哑难听,好像下一刻就会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宁缘死了,自裁,他就是个蠢货!让他去骗她,他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可他本就卑劣又龌龊,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为情所困,愚不可及!倒不如趁早死了免得碍眼。”
凝叶强忍下杀意,“所以,是你指使他的?还有谁?你们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那你后悔去吧。”
说完,凝叶将他甩到一边,同时又扔出十几枚骨钉将他钉在墙上。
骨钉对魔族有效,钉住他的神魂慢慢旋着,同时堵塞穴道让他无法运功,滞涩胀痛与全身的刺痛交织,他只能承受。
封住他的嘴,牢内安静了不少。
接下来的审问,也顺利了很多。
——
甫一出来,凝叶就看见了在外面等她的黎池。
以及华云晓。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韩守正死了。”
凝叶有一点点意外,但也并不可惜,毕竟他其实没什么用。
“没事,用不着他了。”
可看着华云晓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凝叶也稍稍反思了一下,“呃……是因为我用力过猛?”
所以觉得是她的问题?
“啊?并没有。”
“那你想说什么?”
“就是,想让前辈过去看看。”
凝叶点头,随华云晓去看了。
她知道韩守正的死肯定是因为她,毕竟带回来的时候就没几口气了。不过她以为华容把他带回来以后会给他医治一番,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
华容已经过去了,满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