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叶乜了那男人一眼,他们有暗语,她也看不出来这玉简上说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她刻意露出嘲讽的神色,说了些话来诈他,但他却不为所动。
凝叶不能把玉简给他,也没办法替他回,若只是干等着,她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因为他没回信察觉出什么。
既然如此,守株待兔就不太管用了,于是她用玉简把华容叫来了。
为了避免华容赶来时不慎破了丹室外的结界,凝叶就带着男人退了荒宅的院中。
“让你见一个你的熟人。”
留下这句话,凝叶就转头不再管他
黎池:“你确定他的身份了?”
“没有,吓吓他,不能让他那么放松啊。”
黎池又瞥了那人一眼,感觉他好像一直都不放松。
华容来的不算快,但作为逍远宗此时的主心骨,她若要离开也得先安置好宗门内的事物。
凝叶在玉简中就说了自己的猜测,有关垂星与碎雪的细节则没有多说。
以至于华容在赶来时心情复杂,她希望凝叶能将叛徒最快抓住,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师兄。
韩守正看到华容时并不是特别震惊,而华容也没有对他流露出假惺惺的不可置信。
华容真的见到了韩守正时才确定了自己的情绪,她因为这个宗主的背叛与堕落而气愤,因为这个师兄的不仁与失德而心寒。
韩守正不愿看华容,不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良心,而是不想看着华容看到自己狼狈模样时的神情。
他其实想过再次见到华容,或是逍远宗的随便一个人时的场景,但他想过的场景是他在以后主动亮明身份、大计将成的时候。
“……你为何要这么做?他们能给你什么?”
不是他们能给他什么,而是他认为自己凭自己的野心可以在他们目的达到以后获得更多,获得比现在的身份还要大的能力、权力,所以他选择放弃他认为不再有多少价值的东西,也背叛一切,只为了他自己。
漠然的沉默,昭示着他的无药可救。
凝叶觉得这种人完全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他不供出同谋,你有什么办法吗?”
华容看向凝叶,随后低头思索,她或许算得上了解韩守正,但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软肋。
但她的威慑是没有力度的,因为她一定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无论华容怎么说,韩守正都不为所动,好像无论是至亲骨肉还是曾经的责任都已经被他抛弃,他甚至抛弃了曾经的自己。
凝叶看得一肚子火,最后冷声问:“你认识宁缘吗?”
韩守正有了一点反应,但却只是冷笑一声。
“一伙的?他在哪?死了没,又是如何死的?”
见他不答,凝叶直接幻化出一把长剑刺入他心脏,不见血,却能让他感到一样的疼。
“你若是不说,我就费了你的修为,你不会是还在等人来救你吗?”
凝叶能感觉到他在阵法中没有过多无谓的挣扎,除了一开始,之后就接受现实了,并且很快就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估计只是想故作这副模样让她放松警惕的。
这么贪心的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心口由灵力凝成的剑开始轻微颤动,同时,他感觉到全身被阵法禁锢的他自己无法控制的灵力都在向心口流动,却无法聚集,最后都被剑吸收。
剧痛与法力被迫流走的强烈不适让他无法再故作镇定,忍不住哀嚎起来。
华容震惊地看向凝叶,急忙开口:“叶道友先等等!”
凝叶冲华容使了个眼色,示意华容她并没有动真格。
华容这才稍放松了些,她完全没想过凝叶竟然有这种实力。
“他已有走火入魔之势,估计是与魔族待一起久了。”
华容依旧轻轻蹙眉,看着韩守正,都替他不齿。
终于,韩守正松口了。
凝叶没有将剑拔出,她锁住剑,只吸纳他的法力,减弱了阵法,走向韩守正。
忽然,灵剑周身出现亮白的裂缝,紧接着灵剑碎裂,其中吸纳的属于韩守正的法力冲破桎梏向外荡开,形成一阵强劲的罡风。
三人遮挡之际,韩守正冲向实力最弱的黎池。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抱着必成的心,却在即将得手时被身形快到如同瞬移般的凝叶拦住。
凝叶原先不耐烦的眼神里又多了浓重的不悦,显得阴鸷。
她拦住韩守正的手,握着他的小臂,将他甩到一边,飞出的身体砸塌了本就不算牢固的房屋,烟尘四起。
废墟中,筋脉寸断的人已无力哀嚎,很快晕死过去。
黎池惊魂未定地看向凝叶,仍有些不安地喊她,“……师尊。”
凝叶对他笑了笑,“没事,有我在。”
黎池点头,然后看向被房屋掩埋的韩守正,“他,没事吧?”
“应该快死了吧,他根本无心悔过,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华容面色有些凝重,然后进去看了韩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