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宫
宋意阑躺在榻上,皱着眉头,眸光落在在一旁诊治的太医身上。
这名陈太医年纪轻轻据说已经是太医署里医术最为高明的太医了。
宋意阑收回视线,开口说道:“如何?”
陈太医搭脉片刻后,面露喜色,“恭喜娘娘,您这是有孕了,已经一月有余。”
此言一出,一旁的侍女绮罗不禁惊呼出声,大喜过望,她激动的,再问了一遍:“当真?”
“臣不敢在此事戏弄娘娘。”
宋意阑抽回手,“好,那就请太医为本宫开些保胎的药吧。”
“微臣自当竭尽所能。”
“好。”宋意阑点点头,似乎极为疲惫,“有劳太医了。”
“微臣告退。”
绮罗走上前,跪下行礼:“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尚书宫中的侍从也都纷纷站在绮罗身后,附和:“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宋意阑道:“好了,今日有喜事,每人都有赏。”
“多谢娘娘。”
“都先下去吧。”
“是。”
宋意阑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现在月份还太小,感觉不出什么。
但是此刻,却仿佛也能感受到一个新生命的存在。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宫闱。
该因这是当今陛下的第一子。
萧泽桉听到消息后,原本是在勤政殿内处理政务,还有大臣在殿中商议事务。
就有一内侍急步而来,将这件事情细说分明。
那殿中大臣听到此消息,也连忙恭贺陛下。
“启禀陛下,如今百姓安定,边疆平稳,后宫嫔妃又身怀有孕,此乃陛下圣恩浩荡,上天指引,陛下福泽所在。”
萧泽桉听到这个消息,喜上眉梢。
他站起身,年已而立的男子此刻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连道了三声:“好。”
“好。”
“好。”
那下首大臣极有眼色的说道:“既如此,微臣告退。”
“嗯。”
萧泽桉来到后宫之中,就见尚书宫内已有不少的礼品堆砌。
他来到宋意阑身边,握住她的手,难掩激动。
“陛下,抓的臣妾的手都疼了。”宋意阑开口说道。
萧泽桉这才松了手。
他开口问道:“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宋意阑摇了摇头,“臣妾很好,并没有什么不适。”
听到这话,萧泽桉这才放下心,看着宋意阑的目光越发柔和。
他伸出手,贴上宋意阑的小腹。
感受到温热的掌心,宋意阑也低下了头,小手放在他的掌上。
“现在还太小了,感觉不到什么。”
“朕知道。”
萧泽桉抬眸,对上宋意阑的眸,“朕已决意封你为贵妃。”
宋意阑说道:“臣妾出身不显,身负皇恩才能有如今的位份,贵妃位,臣妾着实担不起。”
“朕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宋意阑也不在此事上过分争辩,困倦渐渐袭来,萧泽桉为她盖上薄被。
“睡吧,朕在这里。”
宋意阑握着萧泽桉的手,沉沉睡去了。
萧泽桉看着她的睡颜,伸出手,拂去她面上的发丝。
————
谢水盈今日晨起,就收到了一封信件。
起初,她还觉得有几分惊奇。
为何突然间,要托人传一封信件过来,可当她展开信件时,便已经明了。
她看着那上面的话,一句句倒让人看着就红了脸。
无忧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小姐看着一封信,走近了,更能清楚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脸红了,不禁笑道:“小姐这是在看什么呢?”
听到这话,谢水盈方才抬起头,拍了拍脸,收回了信,将其折好,“没什么。”
无忧却是看出了小姐的不对劲,“小姐,是有心上人了。”
谢水盈收好信,理了理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看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些时日,小姐有时总是会莫名的笑,整个人感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无忧说道。
谢水盈摸了摸脸,笑道:“有吗?”
“有啊。”无忧在一旁十分笃定的说道,“小姐,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但我们这些伴在小姐左右的人却是比小姐自己都还要明白了。”
谢水盈听了这话,饮了一口茶,道:“是吗?那倒是说说看。”
“有很多啊。”无忧凑近了自家小姐,压低了声音,说了很多。
“啊?”谢水盈听后,惊呼一声,“这么明显的啊。”
“是的啊。”
“小姐。”
另一道女声传来,打断了这番交谈,她的声音要更为沉静,弄铃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了。”
“好,”谢水盈点头,站起身,便就往外走去。
无忧见状,不禁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出府一趟,办些事情,马上回来。”说着,谢水盈抬起手,摸了摸无忧的头,“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早点回来啊,我在家里等小姐。”
“嗯。”
谢水盈坐着马车出了府,她先去铺子里一趟,将一些事情嘱咐清楚,随后便去了知梧茶馆,取了些茶叶,又在樊楼带了些点心,将一切都忙活清楚了,这才打道回府。
马车平稳行在路上,谢水盈忽地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嬉笑,十分欢快的样子,便掀开帘子去看,就见几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手里拿着几个制作精美的花灯。
不禁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弄铃看来一眼,随后便说道:“小姐忘记了,今天是灯节啊。每到这个时候,咱们京城中未出阁的女子都会放花灯,以此祝愿婚事顺遂,流年安康。”
谢水盈听到此,方才反应过来,“这样啊。”
往年的灯节倒是从未参与过,只是听别人说起有多么热闹,或许心思也没有在这上面放过,不过,今年,谢水盈倒是想来看一看这灯节究竟是什么光景了。
她放下帘子,马车回到府中。
谢水盈将打包回来的糕点拆开来,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