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听着母亲这么说,忙出声安慰:“母亲,切莫再焦心了,儿无事。
“嗯。”章清嘉点点头,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拭泪。
谢酌也是后怕非常,看到女儿归来,这才稍安心。
他看到一旁的沈京澈,上前行礼,“多谢沈大人,救回小女,沈某在此谢过了。”
说着,便就作势屈膝。
沈京澈连忙伸手,扶着谢酌的胳膊,止住了他的动作,让他直起身子,“这怎可使得,沈某万万受不起。”
“今日天色已晚,伯父伯母注意身体,早些休息才是。”
谢酌便也说道:“既如此,沈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改日谢家定当登门道谢。”
沈京澈垂眸颔首,忙道:“伯父客气了。”
这一番交谈,谢水盈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她微微侧眸,对上沈京澈的眼眸,听他说道:“沈某告辞。”
沈京澈飞身上马,衣袂叠起,身姿飒爽。
谢水盈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底,这才转身向内走去。
无忧与弄铃一直在府中等待着消息,听到小姐回来了,这才放下些心,来到院中等候。
谢水盈一进入院中,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等待着的两个丫头。
她走上前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声音平静,一如既往。
无忧原本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家小姐走近了,这才渐渐反应过来,她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无忧站起身,上前看着自家小姐。
看着小姐平安归来,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小姐……”无忧开口叫了一声,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
谢水盈伸出手,用指腹拭去她留下的泪珠,柔声道:“好了,没事,回去休息啊。”
“嗯。”无忧拿起袖子擦去泪,点了点头。
弄铃站在一旁,这么看着,心中也是万分庆幸。
“小姐回来了就好。”她开口说道。
弄铃默默打量着自己家小姐,见她衣着完好,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这才彻底安下心。
谢水盈张开双臂,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像是对她们二人说道:你们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也不急在一时。”
“嗯。”弄铃在一旁抽噎着,点点头。
“好啦,别胡思乱想,回去睡觉。”谢水盈抬起手,在无忧的肩膀上轻拍了拍,转眸看向一旁的弄铃,开口道:
“带无忧先回去。”
弄铃走上前,挽住无忧的胳膊,应了一声,便就向另一边走去。
看着他们渐渐融入夜色,谢水盈也转身回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也躺下休息。
陷入柔软的床铺间,疲惫感渐渐袭来,不觉沉入了梦乡。
谢水盈这一觉睡得十分长且沉,或许是心里惦念许久的事情终于落地,终于了然于心。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这一觉睡得时间有些久了,有些酸痛。
长发柔软落下,披在肩头,衬得她越发温柔。
谢水盈坐在那里,有些发愣,过了片刻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笑。
换上一身衣裙,在镜子前理好妆容。
谢水盈打开房门,已有丫鬟小厮在她院中修剪花木,洒扫庭院。
看到谢水盈出来,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声声唤她:“小姐。”
“嗯。”谢水盈点头应道。
“小姐。”
“嗯。”
“小姐。”
“嗯。”
一声声呼唤,谢水盈面带笑意,一声声回应。
她来到章清嘉院中。
章清嘉为女儿添上一碗热汤,放在她面前,开口道:“尝尝这汤,前几天厨子新做的。”
“好。”谢水盈说着,喝了一口热汤,入口香浓,好喝。
“如何?”章清嘉问道。
“好喝。”谢水盈放下碗筷,“母亲这里的厨子比我院子里的出自,手艺还要好上不少。”
“要是觉得好,就让他到你院子里去。”
谢水盈听了这话,却笑道:“可不能呢,我倒是想着母亲这里的汤羹做的好,以后可要多来母亲这边。”
章清嘉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目宠爱:“你倒是聪明。”
陪着母亲用完这顿饭,谢水盈今日便要道铺子里去一趟。
听到她又要出门,章清嘉不免又担心了起来。
“还要出去?你昨日才遭了一桩事,今日就要出门?也不在家避避。”
谢水盈表现得倒是很豁达,她挽住母亲的手,撒娇道:“母亲~昨日之事也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女儿也并未出什么事情,怎么还不能出门了?”
若是换做寻常,章清嘉听到女儿这么说,一定就应了或许是经过昨日之事,心里到底那股后怕的劲头过了一夜还没有下去。
可她此刻的态度难得强硬,对谢水盈说道: “不行,今天不管你有什么事情,都必须留在府里,哪里都不许去。”
谢水盈听着母亲这话,漠然片刻,心中也明白母亲此刻的担忧,也未争辩什么,随后说道:“好,那今日我就留在母亲这里。”
章清嘉的面上的紧绷这才缓和了几分,她放柔了声音,说道:“往日里你的事情总是很多,今日就在府中陪着母亲,可好?”
谢水盈点头:“母亲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女儿今天就在这里陪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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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混账。”
一声暴喝,地上随即便落下一地的瓜果瓷碟。
一人跪下,浑身发颤不敢出声。
顾昌裕嫌少动过这样的怒,在外侍奉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做错什么,就为自己惹来祸端。
顾昌裕怒气冲冲,横目剑眉,胸膛剧烈起伏,身居高位多年,冷静自持向来是这位顾相对外的印象。
但,此刻,波澜不惊的面目龟裂,他走过满目狼藉,来到跪下的那人身边,伸出手,抓起那人的胸前的衣裳,迫使他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