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倒是自信。”
顾淮安看着面前之人,看似从容镇定,实则不知道心里有多发慌,虚张声势罢了。
实际上,顾淮安真的想错了。
如果说,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慌乱,那么现在她却是实实在在的表里如一,内心如同面上一般平静,丝毫不慌。
谢水盈十分平静的说道:“你想要对付的人是沈大人。”
顾淮安挑了挑眉,倒也没有避讳,”不错。”
谢水盈轻笑一声,“如今朝廷官员间相暗斗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看来平时里的公务还不够繁忙啊。”
顾淮安看着谢水盈,越发觉得有趣了。
他双手抱胸,“啧,看来你还挺了解。”
谢水盈颔首,“那里,自然不及顾大人心狠手辣。”
说着,谢水盈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下掩盖着最好的埋伏。
“要不要打个赌,赌你今天一定不会得偿所愿。”谢水盈说道。
顾淮安面露几分狠厉,“我今天一定会如愿。”
谢水盈轻笑一声,“试试看啊。”
这么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刀剑嘶鸣,打斗声响。
谢水盈看着面前之人,见他容色凝定,想必是早有准备了。
谢水盈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阵喧嚣后归于了沉寂。
谢水盈眉心一跳。
顾淮安开口:“我赢了。”
他看着面前之人渐皱了眉头,愉悦的笑了。
吱呀~
门被人推开,一人迈步进来。
谢水盈看去,见一人正提剑跨过门槛,她看到那人,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澈哥。”谢水盈站起身,面露欣喜,出声唤道。
坐在她对面的顾淮安却面色一变,转过头看去,就见沈京澈一身锦衣沾了血,手中长剑不住的往下滴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谢水盈走上前,面露关切,她上下打量着面前之人,见他没有什么伤痕,才放下些心。
沈京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谢水盈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面露警戒看着面前之人。
顾淮安目光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勾起笑,道:“沈大人如此阵仗是为什么?在下只不过是请谢小姐过来,同在下聊聊天而已。”
谢水盈听着这话,皱起眉头。
顾淮安看着,歪了歪头,十分无辜的样子,好似自己什么也没做。
沈京澈拧着眉,吐出两个字:“聊天?”
“是啊,不信你问问沈小姐,我们刚才还一起打了个赌。”
沈京澈始终看着面前之人,即使听了这话,也没有侧眸看身后之人。
“不过现在是谢小姐赢了。”顾淮安说道。
沈京澈看着面前之人:“既然如此,沈某也特意为顾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顾淮安听着,渐敛起了面上的笑。
“沈某告辞。”
沈京澈牵着谢水盈的手,便转身往外走去。
两人的手交扣,谢水盈感觉到了他手心溢出的细汗,便加了些力道。
他感觉到了,对她轻声说道:“没事。”
两人往外走去,月色下,两人脚步一致,谢水盈发觉出了这间房子,就是寻常街道,就是在白日里,距离茶馆不远的葫芦街。
这里自己平日里倒也逛过,但却没想到会离得这么近。
“我先送你回去,伯父伯母一定担心极了。”沈京澈开口说道。
“嗯。”谢水盈点头,不禁笑道:“沈大人准备牵我到几时啊。”
听到这话,沈京澈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她的手。
“我……”一时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谢水盈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拿起绣帕擦着他面上溅着的几点血珠,动作轻柔,像对待珍宝。
“沈大人。”
“嗯。”感受到脸上的柔软,他的声音也不禁温柔了起来。
“多谢沈大人今日救命之恩。”谢水盈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
一时间,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
沈京澈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眉眼盈盈,笑似春水。
“我母亲前几日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我便有了一个想法,现在想听听沈大人的意见,只是现在可能并没有那么合适。”
沈京澈不禁问道:“是什么?”
谢水盈轻笑一声,“若是心爱一人,是否要告他知晓?”
沈京澈心尖猛然剧烈跳动起来,他弯了眼,柔声道:“自然。”
谢水盈:“那不知沈大人可愿陪水盈携手走一程。”
沈京澈闻言,道:“沈某之幸。”
谢水盈听后,上前一步,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贴近他胸膛,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
月是溶溶月,风是淡淡风。沈京澈展开手臂,抱住了她。
将一切都处理完的舟渡带人过来时,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明了,便带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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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澈把谢水盈送到了谢府门口。
谢府的门房看见了自家小姐,连忙进去,告诉了至今未眠的老爷夫人。
谢酌,章清嘉听到女儿平安归来,喜出望外,连忙就往外走。
门口,沈京澈扶着谢水盈下马。
“早点休息,不用担心。”
“嗯。”谢水盈点了点头。
沈京澈道:“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你不进去,同我父母说些什么吗?”谢水盈问道。
“太晚了,伯父伯母一定很担心你,这一整日已经很疲乏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么说着,谢酌,章清嘉便也来到了府门前。
看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恙,章清嘉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落下泪来。
“我的儿 ,吓死为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