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郑晴晚抬头,见青韫端着盆水,走了进来:“时辰到了,小姐可以将这一身嫁衣珠宝褪去了,也能轻松些。”
“好。”
在青韫的服饰下,郑晴晚将金冠嫁衣脱下,换上一身正红的寝衣。
换好之后,郑晴晚看着这一室的红,道:“若不是大婚,我恐怕都不会穿上这身红衣。”
“正是因为小姐平日里总身着素衣,今日穿了这身红嫁衣才让人如此惊艳。”
郑晴晚卸去妆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这声音,青韫对着自家小姐微微俯身,转身向外走去,迎面便撞上了江之既。她连忙唤道:“姑爷。”
“嗯,退下吧。”
江之既走近了,看着自己的新娘,郑晴晚此刻正挺直腰坐在床边,只见她面颊浮粉,唇间含珠。
江之既停下脚步,他转身拿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这才上前坐在她身旁,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她,深情款款道了声:“娘子。”
郑晴晚接过他手里的酒杯,看着面前这张面庞。
犹豫片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饮下这杯酒之前,她说:“如今竟然已经成了婚,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要先说明白。”
江之既此刻十分的好脾气,“你说。”
郑晴晚开口说道:“成婚以后,郑家名下的一些商铺,父亲已经将其转到了我的名下,我依旧还是会如同未成婚前处理,另外,若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及时同我说,免得你我二人间出什么嫌隙。”
伴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入了他的耳。
江之既听着,眸中蓄起暖意:“自然,你我之间不会有他人。”
郑晴晚扶着江之既端着酒杯的那只胳膊,将其交缠,饮下这交杯酒。
江之既伸出手把郑晴晚面前的发丝拂至耳后,吻上她的唇,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郑晴晚被吻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不自觉得,她伸手搂住江之既的脖子,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间。
......
外面细雨渐停,漆黑的夜幕中露出一角新月,院中新开的花蕊中沾着露珠,开的越发娇媚了。
屋内,帘幔落下,江之既将怀中女子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
京城
一人掀袍坐在街边的摊位上,向店家要了一碗面来吃。
这人身着道袍,却并不怎么规整,上面还有几个补丁颜色与他这身灰扑扑的道袍不慎协调,十分惹眼,但那老道对此不甚在意,一双清明的眼落在这繁华的街道。
老道士坐而能食,却落了手里的拂尘。
他不禁叹气,暗道,这一趟运气实在是不好,下山一趟,盘缠被人偷了不说,连布施所得来的银两也被人拿了。
不过幸而有些碎银子被他藏在了鞋里,这才勉强支撑着这一路。
“面来喽。”
一碗素面放在了他面前,老道士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否则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其间有人看着老道士这一身破烂的道袍,不面开始议论,“这山上的道士如今有人下山了?”
“道士怎么了?你还看不起道士了?”
老道士听闻此言,毫不客气,回怼了回去,原先那开口说话的人此刻也憋住一口气,不吐不快,他道:“你这老道,倒是口快。”
老道士吃完了碗里的面,将碎银子放在桌上,他抬头看着面前之人,道:“这位小哥,最近可有心烦意乱,口不择言之兆。”
那人被他说得一愣。
老道士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晴天白日的,怎么就看这位小哥你印堂有些发黑啊。”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上面血红的符分外惹眼。
“老道这里一张符纸,可保你化险为夷。”
那小哥此刻也有些疑心,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暗道:真有些邪乎,莫不是让这老道说中了?
即使如此,那人面上依旧毒辣,他道:“哼,谁信你这坑蒙拐骗老道士的话,准是骗人的。”
老道士见状也不再多言,他转而收回了那张符纸,起身,拿着自己的行囊起身离开。
只是在他走后不一会儿,原来清朗的天空瞬间变了颜色,下起漂泊大雨,雷声阵阵,街上有些商贩躲闪不及,淋了一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