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
季玫璃气势稍弱下来,但嘴上的话并不打算服软。
陆应澜没再继续和她掰扯,只是一笑而过。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直到走到房间门口,因为要拿房卡,她才得以重新站在地上。
随着滴的一声响起,两人斜后方的房间的门同时被打开。
季玫璃回头看去,发现这是今天上午在进赛场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车手,以及他的妻子。
他跟陆应澜寒暄了两句,并表达了对那场事故的遗憾及关心。
季玫璃则是和那位法墨混血的女生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进行任何对话。
片刻后,两人一同离开。
等到他们的身影从转角处消失后,季玫璃才收回视线被搀扶着走进房间。
套间里只有卧室里的一张大床,陆应澜扶她进卧室后,他便会返回客厅。
“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我们得离他们远一点。”
见陆应澜没理解什么意思,她重新解释道:
“你就没发现他俩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吗?要是站在一起,肯定对比极其强烈。”
她说着,走近床边。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学一学怎么变得更像是一对不就行了。”
她扭头看陆应澜,不解道:“怎么学?”
陆应澜没接着回答,而是看着她。
“接吻。”
季玫璃怔住。
花了几秒钟去处理这短短两个字带来的信息量后,她一点一点瞪大了双眼。
“什、什么?”
“有研究表明,长期接吻的情侣会产生出夫妻相,气质、表情都会越来越像。”
“如果想看上去更像是一对情侣,这是个合理的选择。”
陆应澜面上毫无波澜,就好像真的纯粹是在做科普一样。
“有病。”
季玫璃被他这副脸上一本正经,嘴上口出狂言的样子气到,一把甩开他扶着自己的手。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米白色的细高跟,而踩在酒店房间里的地毯上时就显得不堪一击了。
一只脚着地的高跟鞋踩得不稳,她下一秒失去重心就往旁边倒去。
慌乱之间,她选择抓住身旁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其中就包括陆应澜的衣服。
陆应澜想伸手扶她,却直接被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倒在床上,身下则是已经被保洁铺的整整齐齐的洁白床被。
陆应澜在被拽倒下的前一秒就用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避免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
但尽管如此,两人依然有大面积的身体接触。
时间像是静止了,房间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季玫璃眼前是陆应澜近在咫尺的脸,她甚至都能看清他额角上的因为撞击带来的一点淤青。
淤青在这种距离下,显得明显极了。
鬼使神差般的,季玫璃抬起手,中指指腹轻轻落在那一点青色之上。
她没察觉到,仅仅这一瞬间陆应澜的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还有他越发粗重的呼吸。
还没等她下一步的反应,他就快速起身并从床上下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压的从而喘不过来气,季玫璃撑着胳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青苹果味的空气。
“我去洗个澡,你早点休息。”
陆应澜说完落荒而逃一般转身进了浴室。
套间里唯一一间浴室是在卧室里。
季玫璃坐在床边,不知道他这反常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磨砂玻璃内亮起了灯,水流声随之响起。
哗哗的水流声没有盖住她跳个不停的心跳声,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她其实知道。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卧室里的灯暗了下去。
许久过后,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终于停下,门被轻轻拉开,陆应澜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颗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直到跌落在他腰间挂着的白色浴巾上,水珠瞬间被吞噬。
门重新被关上。
他放轻了步子走到床边。
床上的女孩已经熟睡,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一边。
她的上衣被翻身的动作带的掀开一角,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陆应澜俯身整理她的衣角,然后把乱成一团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随后,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拨动开关后放下。
“晚安。”
门缝拉开一道光亮,紧接着消失不见。
步入九月的荷兰也是步入了雨季,连绵不断的雨一下就是许久。
季玫璃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阴沉沉一片,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她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正奇怪闹钟为什么没响的时候看到了贴在床头柜上的便签纸:
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了,记得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