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自己吃哪有我喂的香,来,啊~”
秦炎不由分说的将烤串递到了沈亭云的嘴边,沈亭云推脱不开,有些局促的吃了下去,只是耳朵瞬间红了。
那人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游走,“啧啧,小沈爷这模样生的当真是绝色,如今病着,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洛京城里藏着您这么一位美人,我竟今日才见到,若是早知道,我早就登门拜访了。”
秦炎语气轻佻,可沈亭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既不怒也不恼,一如既往地出乎秦炎预料。
沈亭云os:我就看着你装。
沈亭云:“有事就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小沈爷,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专门来看看你啊。”
还没等他开口,秦炎又笑嘻嘻地说:“小沈爷,借个刮胡刀用用?你看我这胡子,都快赶上猩猩了。”
沈亭云瞥了他一眼,嗯,确实有点像猩猩,这一脸胡子,放古代高低是个武将。
他指了指脸盆,“那边,自己去取。”
秦炎屁颠屁颠跑过去翻找,却没发现目标。
“我说小沈爷,您是不是放错地儿了?这哪有刮胡刀啊?”
“肥皂盒左边。”
沈亭云淡淡道。
秦炎当场愣住,拿起那个小小的,名为“刮胡刀”的物件,不可置信地凑近眼前。
那是一柄样式极其老旧的简易刮胡刀,边缘磨得发钝,一看便用了很多年。
“不是吧小沈爷,这就是你说的‘刮胡刀’?”
他咋舌,“这东西,九十岁的老太爷用都嫌过时,您这都能直接送进博物馆当文物收藏了。”
沈亭云:“若真能当文物,秦爷不妨拿回去收藏着吧。”
秦炎被堵得一噎,竟当真拿着这柄刮胡刀刮起了胡子。当然,那手法相当不专业,伴随着一声声“嘶嘶”的疼呼,秦炎脸上多了几个小口子。
沈亭云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看着看着,他竟微微失了神。
那张被胡须掩盖的脸庞此刻彻底显露了出来,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梦境里那个反复追问他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秦炎刮完胡子,对着镜子摸了摸脸,故意凑近沈亭云,“小沈爷看这么入神,可是觉得我刮了胡子更好看了?”
沈亭云回过神,依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表情,“秦爷本来就长得很好看。”
秦炎正要说什么,却见沈亭云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要休息了。”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秦炎张牙舞爪的对着他打了几拳空气,嘴巴里还嘟嘟囔囔,结果沈亭云突然睁开了眼睛,秦炎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抄起烤串出了门。
“喂,那不是给我的吃的吗?”
沈亭云朝他喊道。
“要吃自己去烤!”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帐外,沈亭云的神色再次黯淡下来。
“不像。”
他小声道。
不像,长大后的林清河不像他收集的任何一张画像,没有一张画像,画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沈亭云叹了口气,闹腾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又开始发出预警,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吴中的手下叫醒的,等他被扶着走出营地,就看见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到了山坡上。
山里的早上雾气重,沈亭云的头发很快被打湿了。
幸亏出门时套上了冲锋衣,沈亭云心想。
身上的伤影响了他的速度,爬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来到了狐狸洞前。
“出什么事了?”沈亭云问道。
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昨天晚上我的人顺着秦炎留下的记号进到了洞里,按照计划,他们下到墓门就会给我们信号,但是直到今天凌晨,我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们身上的卫星电话也没有任何回应,我派了第二队人下去找,他们身上都系了绳子,可是你看。”
吴中指了指地上的绳子,沈亭云看过去,一条绳子已经被拉了上来,两端没有任何受损的痕迹,但是却不见人影。
吴中:“守在上面的人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是绳子不够长,他们解开了绳子。”
宋清辞问道。
“不会。”
秦炎摇了摇头,“我带小沈爷上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距离,只要他们按着我放的记号走,绳子的长度完全够用。”
沈亭云:“那就只有另一种情况了,有人动了下面的记号,或者…他们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