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啊!”
“呵,看我不烧死你个龟孙!”
他顿时来了劲头儿。
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寒意,那股腥腐气息再次缠上鼻尖,它来了!
秦严浑身一僵,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往旁边扑去,整个人因为惯性重重摔在了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半截缸竟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此刻狠狠的砸在了树干上,硬生生将碗口粗的树撞出一道裂痕。若是刚才他再慢半拍,此刻被罩在缸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胳膊肘被碎石划出了一串血口子,火辣辣地疼,可他此刻连揉都不敢揉。因为那半截缸扑空后调转了个方向,此时已经再次对准了他。
这里的树太多了,半截缸躲在树后,角度不好,他没办法准确的把酒壶泼上去,只能握紧水壶和长刀,一步步往后退,等待时机。
半截缸的速度渐渐加快,“嗤啦”的摩擦声越来越近,秦严被逼到一处陡坡边缘,脚下一滑,险些栽下去。
这对半截缸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炎心里一惊,此刻泼出白酒有用无用不说,必然是要闹到同归于尽了,他废了这么大劲才杀回来,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前有狼后有虎,他一时不知如何破局。
可眼前的东西却突然一个大跳,再次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在戏弄他一般。
“好哇,这是拿老子当猴耍了,一会儿要你好看。”
秦炎咬紧了后槽牙,一边骂一比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悬崖边。
那东西不见了,赛虎一直在警惕的看着周围,却确定不了方位,这周围全是那东西的气息,很难分辨。
一人一狗谨慎的向前走着,突然头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正是那半截缸!它竟跳到了树顶上,借着树枝的遮挡,想再次偷袭。
秦严早有防备,猛地往后退了三大步,同时拧开水壶盖子,借着转身的力道,将半壶白酒狠狠泼了上去。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白酒正好浇在半截缸的身上。
他紧接着掏出火机,凭着多年在地摊上丢沙包练出的准头,手指一按,火苗窜起的瞬间,精准无误地将火机扔进了半截缸那黑漆漆的“缸口”里。
“轰”
熊熊火焰瞬间包裹住了那具残躯,半截缸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对准秦严就撞了过来。
秦严侧身堪堪躲过,方才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个浅坑。
半截缸开始发出凄厉的嘶吼,在火里疯狂扭动,撞得周围的树干“砰砰”作响,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即便被火焰包裹,这东西依旧没停止挣扎,竟顶着烈火,奋力的朝着秦严的方向挪动了两步,像是要最后扑咬一口。
秦严冷眼看着它,往后退了几步,直到看见火焰越烧越旺,半截缸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火里的半截缸,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宋何教过他的往生咒,眼前这东西说到底也是个苦命人,变成这样非它之过,只不过是埋的地方出了问题。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你既然没头,那就祝你早日超生吧!”
那套词他记不清了,来了套即兴改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竟好像真的看见一缕青黑色的烟气从火焰里飘了出来,慢悠悠地向天空散去,仿佛真的完成了一场超度,只是这场面有些太过惊悚了。
而火中的半截缸,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弱,“哐当”一声栽倒在地上,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只留下一滩黑黢黢的灰烬,散发着一股皮肉烧焦的焦糊臭味。
“嚯,宋何这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
秦严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滩灰烬中的金属物体心疼了起来,他不死心的过去扒拉了一通,那打火机已经彻底烧坏了。
“可惜了我的火机,那可是好几十块买的防风款。”
身旁的浓雾像是被这火焰驱散了一般,渐渐淡了下去,露出了山林原本的模样。
“赛虎,找找他的位置。”
赛虎得了命令立刻嗅了起来。
“沈亭云,你可千万别死了。”
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四处都疼的厉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真想睡一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痛呼声,那是沈亭云的声音!
秦严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顾不上浑身酸痛,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了东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那姿势从背后看上去活像一只大马猴。
赛虎紧随其后,一人一狗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别急,哥哥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