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蹊......李道长。”沈昱扯着嘴角笑了笑。
李元岐礼数周到,拱手打招呼,又问:“前辈准备好了?”
沈昱不动声色后退几步,把赤鸾推到他面前了。赤鸾刚被沈昱吓了一跳,一转眼就到了隔壁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呃——”
沈昱在后面掐了他一把,赤鸾声音陡然一高:“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好好早知道就不跟他提这个什么情劫了。
说去就去!夜色如墨,几人沿着小路前行,昨夜刚有妖物来袭,今日城中便多了不少夜巡的弟子,李元岐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一盏青灯,灯焰幽蓝,照得他侧脸如冷玉。
同路上偶遇的师兄弟打过招呼,李元岐才轻轻开口,道:“堕云崖终年云雾缭绕,瘴气弥漫,寻常人不敢靠近,酿春台的弟子更是被禁止上山。”
赤鸾挑了挑眉:“哦?李道长这么清楚,看来在师门中不太乖?”
李元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玩笑,继续道:“山中阵法藏在莲花观内,几位需要在子时前抵达,否则瘴气会更浓......不过前辈们身手不凡,想必不会在乎这些瘴气的。”
“在乎啊,”赤鸾又道,“谁没事跑这种地方啊。”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赤鸾接连几句,李元岐虽然不表,李元蹊倒是怒了,把李元岐望身边一拉,道:“别理他!”
李元岐笑笑,道:“阿兄身边有这样不俗的朋友,我很羡慕。”
李元蹊一顿,下意识看了看沈昱,复又低头:“嗐,你现在是酿春台弟子,多风光啊,羡慕我做什么。”
沈昱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李元蹊身上,月光下,兄弟二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动作之间让人有些恍惚,唯有李元蹊身上那身与沈昱类似的金袍,才能让人分得清谁是谁。
正看着,赤鸾忽然凑近,低声道:“你躲什么?”
沈昱瞥他一眼:“我何时躲了?”
赤鸾哼笑:“那你走这么慢?往日不都走李元蹊身边吗?”
沈昱又抬眼瞧过去,轻叹一声:“人家哥俩好着呢,我站哪儿?”
赤鸾挑了挑眉,还想揶揄几句,沈昱却懒得理他,任他怎么开口都不肯回答了,街道开始变窄,两边人家减少,又走了几里地。
两侧树影渐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在深夜如同鬼魅,夜风穿过枝桠,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生生掐断了喉咙。
李元岐停下脚步,看来是到了。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一座断崖拔地而起,黑沉沉的岩壁如刀削般陡峭,浓雾在崖下翻滚,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隐约可见几缕猩红的光在雾中闪烁,又迅速隐没。
酿春台弟子无法进入堕云崖,此中妖物隐匿,也无可奈何。
“到了。”李元岐转身看着三人,“这就是堕云崖。”
赤鸾眯起眼,指尖掐诀,一缕赤色光芒自他袖中飞出,没入雾中,然而那光芒一触及雾气,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有意思。”赤鸾上前几步,清晰地感知到自心里传来的焦躁,“这雾竟然能吞噬灵力。”
李元岐点点头:“虽然师父未曾说过为何酿春台的弟子不能进入堕云崖,但山中阵法的确有着压制灵力的效果,诸位小心。”
李元岐说着,退后几步,略一拱手:“预祝各位,功成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