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打断他:“我知道,可你看小兄弟的性子,就算你今天把他赶走了,你能保证他不跟在我们后面吗?到时候出了事儿你知都不知道,那不是更危险?”
沈昱叹声气,颇有些无奈,连刚见面的太微都能看出李元蹊的性子,他自然也知道太微说得不假。沉吟片刻后,他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忽地将手掌朝上放在桌子上,示意了一下太微。
太微眨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手腕,“........怎么了?”
沈昱面色少有地抽搐两下:“人也见了,故事也听完了,快想办法给我恢复法力啊。”
太微看着沈昱,认真回答:“如意真君,明月真君是药仙,可我不是......你这伤,我束手无策啊,不过青梧没下死手,说不定过些时日就好了。”
说得轻巧,让青梧劈他一掌试试!
沈昱动作一僵,看太微这副认真模样,又不能对其发火,只得振袖认命。李元蹊不在,两人说话方便许多,沈昱便道:“这瘟疫由来已久,你当真一点儿不知?一丝消息都没听说过?”
太微有些无奈,摊开双手:“这事儿我何必骗你,连道观都没有,我根本没办法知道下面的事情。”
沈昱见他面露苦色,知道他没说谎,于是道:“唉,你别放在心上,我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等这事儿完了,你正好可以借此宣扬你太微真君的名号!”
沈昱的话无疑又在太微身上插了一刀,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只得摇摇头:“无妨,只是百姓无辜,不该遭此祸事。”
沈昱表示赞同,深吸一口气:“那你觉得,这瘟疫因何而来?”
太微摇头:“瘟疫起因有很多,天灾人祸都有可能,只是持续百年,确实有些古怪。”
沈昱“嗯”一声:“你也觉得有人在背后作乱?”
太微犹豫片刻,本觉得这事不好下定论,可又找不出其他原因,只得点头:“是。”
沈昱又想起自己追着来的那阵妖气,这瘟疫来得蹊跷,妖气也来得蹊跷,一到这里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也不知这瘟疫和妖怪有没有关系。”
太微夹菜的动作一顿,拧眉望着他:“......妖怪.....或许真有这个可能,只是进城之后再无妖气,不知是不是逃往别处了。”
沈昱被这么一说也有些动摇,毕竟自从进了慕城就再没感受到什么妖气,太微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说,和明月真君的失踪会不会有关系?”
沉默一阵,沈昱又开了口,太微又是一怔,低声呢喃几句,“明月真君.......”
太微苦笑着摇头:“我真不知道,不过,从时间上来看或许真有些关系,瘟疫出现已久,方才那店小二说了已经有百年,若是一阵一阵的,五百年六百年也说不定。”
沈昱皱眉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但若真出现这么久,邬桑国早就.......”
太微看着他:“店小二还说,瘟疫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若是有人在背后作乱,未必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不知这人目的为何。”
二人沉默一阵,看纠结的表情不难猜出正在思考,而且是艰难地思考,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良久,沈昱才叹了口气,起身拍拍太微的肩膀把他的思绪叫回来,“不早了,回房休息吧,阿蹊说得对,明早我们有得忙了。”
太微略作沉思,点点头:“好。”
客栈不小,二楼一圈房间,但因为久无人居,老板还在前几日死了,更是没什么人过来,所以房间内虽然整洁,但谈不上干净,桌椅表面都落了一层灰,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腐味。沈昱也不嫌弃,找了块布粗略一擦,又拿了柜子里的被褥换下床上的,虽然没好多少,味道还是一样地大,但比起前段日子的风餐露宿已经好了不少。
沈昱几乎是沾床就着,睡了三个月以来最好的一觉。
这一觉睡得虽晚,醒得却早。不是他自然醒,而是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量比昨日的李元蹊更胜一筹,震得整个房间好像都跟着抖了抖,别说沈昱,房间两边的李元蹊和太微都醒了,三人几乎是一齐从房间里出来,在对方脸上看见了相似的疑惑。
李元蹊揉着眼睛,四处张望:“谁啊这一大清早的,号丧呢?”
店小二连滚带爬地从门口跑进来,本就病态的脸色这下更是毫无血色,惊恐地看着外面。三人倚栏向下望,视野受限看不见什么,只能看见半条街道,但街道上压根没人。
正当三人疑惑的时候,一阵极微弱的妖气再次出现,沈昱和太微当即翻身而下,看得李元蹊一愣。
而看清楚对面情况的沈昱和太微,面色也立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