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竟得心都快掉到肚子里去了,这都结亲数月,怎得还没住到一起去,而且听着是说不能输了气度,谁不知是不能丢了王爷的面子,还要顺理成章让王妃接纳王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在心里叹气。阮亭玉扫视众人,问道:“多久可以给出计划?”
这王爷,想去睡直接去睡便是,难不成王妃还会把人赶出去?还非要整些花活,就跟他脸上贴的金箔花一般,华而不实。众人觉得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王爷连房事都要支招了……哪有这样惯女子的,成何体统。
但大家面上却不敢如此说,只试探性地说:“七日?”
“嗯?”阮亭玉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说:“五日,五日足矣。”阮亭玉并未露出满意的神色,只说让红梅收整出两间客房来,让他们住,等想出可行的办法来,再回家去。
众人都苦巴着脸,这王爷,有这样硬气的手段,都可这他们几个人用了,但凡对王妃这样硬气,还用得着大半夜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书房吗?几个人都练练叹息,这家里的香怀暖床是享受不到了,还是明儿赶紧商量对策吧。
惊雪这边也实在难眠,睡觉的时候都找东西抵着房门,这几日看阮亭玉的眼神实在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真怕他睡半夜闯进来,所以她都和衣而眠。
接连几日,惊雪都早早起身,溜到宫中去,再花房里一待便是一日,这些土芋长势喜人,没什么可担心的,可她就是要对上这些土芋发一天呆,也不肯回王府去,总是要磨蹭到宫门要下钥了,才肯回去。好在这几日他回来的也迟,索性便没碰上。
阮亭玉也苦闷,这几日军中加紧练兵,不得不在那盯守,所以回来晚些,每次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了,晨起的时候她又离开,他只得站在她门口叹息,但是又不忍心扰她。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惊雪便披着狐裘出门了,还催促霜儿快一些,动作轻一些,然后疾步向前走去。还没走出多远,便见一抹青色暗纹衣摆闯入眼前,她顺着衣摆往上望去,瞧见阮亭玉那张冷面。
她身子僵了一下,蹲身福礼道:“王爷怎得这样早便起了?”
“倒是赶不上王妃日理万机……”
惊雪尴尬地笑了两声,道:“王爷说笑了,只是近来种植的事情有些忙,所以走得早了些……等忙完这阵子,臣妾自当日日给王爷请安,侍奉左右。”
阮亭玉倒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回拉,悠悠说道:“巧了,本王今日倒是不忙,你前几日答应负责本王膳食的呢?”说着他斜侧着打量她,看她还能憋出什么谎话来。
惊雪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是阮亭玉拉得紧紧的,分毫动弹不得,她狡辩道:“王爷,这离冬节越来越近,花房那边实在离不得臣妾……不如等臣妾回来……”
阮亭玉瞟着她,就看着她波澜不惊地撒谎,说道:“本王已经说了,今日本王有的是时间,本王陪你便是,两个人一起干自然会快一些,不耽误吃一顿早饭的时间。”
“可是王爷,种植的事情比较精细,得由专人负责……”惊雪胡乱找着借口,完全没瞧见阮亭玉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你的意思是本王愚笨,学不会这些?”阮亭玉站直了身子,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自然压迫感也十足。
惊雪连忙否认:“自然不是王爷。”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比本王强?”他的眉毛挑了挑,眼神若寒冰。
那个人?哪个人?惊雪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个蓝色冠缨,他为什么对那个人敌意这么大?堂堂王爷为何要与宫中奴才计较,莫名其妙!
惊雪也看出来,今儿是没那么容易逃出去了,索性认命,任凭他牵着往回走,去给他准备吃食。
她看了看小厨房里的食材,还有一些萝卜,冬日吃萝卜补身子,就准备拿下来,阮亭玉瞧见,却说:“本王不吃这么素。”惊雪怔怔拿在手里,小声说:“臣妾考虑不周。”说着便把萝卜送回去,准备切点羊肉下来,煨羊肉汤给他喝,可他又发难:“上次刚吃过羊肉,本王腻了。”惊雪在心中骂他,就是见异思迁,本来有心上人,非要招惹自己,试试新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