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雪喊累了,便呜呜地哭起来,大夫也麻利地治好了,把惊雪的腿缝合了起来,颤颤巍巍请王爷借步交代:“王爷,草民手艺不精,缝合得实在不美,只怕王妃腿上以后会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还请王爷仔细照料,多多宽慰。”阮亭玉点头,那大夫继续说:“这两条肉虫明显喝饱了血,所以王妃娘娘因失血感到头晕,而且腿部受伤,最近半月内,最好不要起身,还有要多补补身体。”阮亭玉一一记下,便请家丁送大夫出门。
碰巧这时,星驰提了慢慢几大桶淤泥回来了,浑身脏兮兮得说道:“王爷,我刚刚问了春来公公,原来王妃要这些泥是为了种土芋,皇宫里那些土不行,说是王妃熬了好几日,都熬瘦了。”阮亭玉心中一凛,点头,回了翠竹轩的屋子。
待他回去时发现,她已哭得力竭,又睡着了,他很紧张,想把大夫再找回来,但看着她呼吸均匀,他凑近,靠近她脸庞听一听,确定只是睡了,放下心来,那屡屡幽香钻入他的心中。
那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覆下,盖住了那狡黠又傲气的眼睛,看着也顺眼多了。他就顺着床边坐下,静静地守着一夜。惊雪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醒。她慌张地起来,感到腿部传来剧痛,又吃痛地坐回去,她就看见床边的阮亭玉,生得那样好看。
阮亭玉看到她痛,不自觉地扶了一下,然后又抽回手,冷声叮嘱道:“大夫说你半月不得下床。”惊雪想到昨夜他那样压在她身上,脸上有些泛红,说道:“可是,那土芋……”
“不要种了。”阮亭玉的声音不容置疑,自从种了这土芋,她已经接连遭受绑架刺杀,受伤,他不知为何,要下这道指令,许是不愿意再欠她的。
“可是……可是我已经找到成功之法了。”惊雪着急想要争取,却没阮亭玉打断:“你的腿上,如何能够再种植?”
“我可以……”说着她眼泪巴巴地望向阮亭玉,她可不要放弃这次在王室刷脸的机会,毕竟要站稳脚跟,日后才能离间朝廷和阮家!
阮亭玉本就心中有些愧疚,看到她这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松动了些,说道:“那你先静养着,前期种植的事情,先吩咐给宫人们做,皇宫里的那些花匠们,都很有经验……”
一想到自己的腿,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只能把这些托付给可信之人,最好能再有些学识。惊雪就联想到了那个花房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个怜花之人,就说道:“我瞧着那花房主人颇有经验的样子,不如就托付给他负责可好?让他接管,时时汇报着。”
阮亭玉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冰冰地说道:“他没时间。”惊雪一脸懵,还没问人家,怎得就笃定人家没时间?还没等惊雪多想,就等到外面喊着:“春来公公,您怎么来了?”
“嗯,咱家来瞧瞧王妃的病怎样了,主子也是担忧得很。”说着春来公公便往里走。他看到惊雪躺坐在床上,面露急色,拿出一瓶药膏,递到桌前,惋惜道:“瑾王妃,主子听闻您一病不起,很是担心,怪老奴没照顾好您。老奴也是糊涂,居然让主子去那种地方,幸而王妃没事,不然老奴万死莫辞。”
惊雪一直听他提起主子,可却不知是谁,可是跟这宫里也没有谁有交情,皇后吗?上次宴会上罚跪,怕是已经把皇后得罪了,那究竟会是谁呢?可春来一直说主子,怕也不好叫人知道身份,所以也不便过问,只委屈地问道:“春来公公帮了这么多忙,已是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我这腿实在不便,种植的事宜又不能放下,能否请公公帮我转告那花房的主人,让他代为看管一阵,等我能下地后,便亲自致谢。”
谁知那春来公公脸色也晦明晦暗了一阵,正在阮亭玉准备出言制止,春来公公居然答应了:“想来也是能答应的,若是不允,咱家再替王妃找让您满意的人。”惊雪才松了口气,谢了又谢,可心中又暗暗盘算,为什么二人都对这个蓝色冠缨的男子如此忌惮?这个人身份尊贵吗?可有谁能比瑾王还尊贵?只怕整个孟国也屈指可数。那难道是因为瑾王这个醋罐子,春来公公也不敢允诺自己和这个蓝色冠缨相见?可是明明是他安排的去那园子里种植,她实在搞不懂其中的奥秘。
但是她很快懂得,阮亭玉的脸色十分难看,甚至可以说阴沉。送走了春来公公后,阮亭玉走至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惊雪,面带寒霜。可惊雪这时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好几声,在这安静,甚至可以说静谧的氛围里显得十分不合时宜……惊雪刚准备尴尬笑笑找个话题轻松一下,结果却被阮亭玉一把扯开了被子,那裙子被剪过,十分短小,露出雪白又修长的腿,她实在躲无可躲,只能拼命拉扯着短裙,恨不得把它拉长点,然后把脚趾偷偷藏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