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就准备合衣而眠吗?”他,他,他!他居然说得这样赤裸,真是欲哭无泪,她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小心地说道:“王爷能把烛火灭了吗?臣妾不习惯。”
阮亭玉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狂喜,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却还冷着脸继续道:“太黑了,本王不习惯。”惊雪真真儿要哭了,脸上无一处不红,她如壮士般去解衣领的盘扣,磨蹭了半晌,才将外衫脱去。
“好了,你睡床,我去外面。”说着阮亭玉便背过身去,走出了离间,将屏风隔住,睡到外间的躺椅上,冷冷道:“若是有危险,及时喊。”惊雪一下松了口气,双手支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往屏风外望去,失了神,这个人的确讨厌,但也算个君子,到底没有贪图自己的美色,对背后的红颜也算忠诚,也算有一点能和梁泊哥哥相提并论了。
阮亭玉心中也舒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女人失了跋扈的劲儿,多了一分温柔,看着也没那样讨厌了。可她毕竟是敌国女子,目的未明。而且南国派来这样好看的女子,怕也是个美人计,若不是像自己一样坐怀不稳的人,若是让真的孟毅来,只怕早就乖乖投降,任人宰割了。
这次出游本就是想让疏解她心中的怨气,准备好的英雄救美没用上,本以为要大费周折才能哄好。还以为要真用上那群儒子说的美男计才能行,幸好,幸好!
二人就这样无话过了一夜,却又各怀心事,谁也没睡着。阮亭玉带着惊雪又在温泉庄玩了两日,虽没有明说,却事事都依着她,会观察哪道菜筷子动得多了些,暗中按照她的口味调整。洛惊雪倒是吃得心安理得,毕竟他有求于人!
但是惊雪心中总是担忧土芋不能按时种出来,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但总是瞧着他处变不惊,便也不好再多问。
终于熬了两日,阮亭玉带着惊雪启程了,可他竟然没有带她回府,而是直奔皇宫而去。惊雪疑惑不解,阮亭玉似看穿了她,解答到:“这两日我让飞羽和星驰去筹土芋的种子,搜集了全城,约筹集到了十布袋之多,不知可够?若是不够,可以把范围扩大至全国。”
原来他这两日看似气定神闲,原来是暗中筹谋去了。惊雪越来越觉得眼前人不似看上去美貌简单,怪不得他在背后和阮家联手,打算夺嫡!惊雪小心回道:“足矣,只是咱们为何来此地,不抓紧回府去种?”
阮亭玉闭目,悠悠道:“唯有这里,才有适宜的温度与风。”然后阮亭玉特意睁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去了只管干活,少看少说话,天黑之前务必回到王府。”
惊雪迟疑地问道:“王爷不陪着臣妾一起去吗?”阮亭玉顿了顿,道:“军中还有事情,我要过去照看,你独自入宫,会有人接应你的。”惊雪心中鄙夷: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帝只给了个巡防营指挥使的官儿,谁都知道京中守备都是由护龙军负责,他这个闲散的官,能有什么大事要事?
可她一下又觉得不对,她不会想暗中操练巡防营吧,巡防营虽无实权,但有火器,到时候再和阮家军来个里应外合,天下就是他瑾王的了!惊雪想了又想,觉得眼前之人不能得罪,务必要搞好关系!
好不容易送走了惊雪,阮亭玉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巡防营没有要事,可一进宫肯定又要被孟希纠缠住,孟希是嫡公主,身份尊贵,又得罪不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溜为上策。
前来接应惊雪的竟然是春来公公,他虽然是公公,可周身却泛着一股官宦之气,她见到她自然是较为亲切,笑以回应:“多次承蒙公公相助,还不知公公名讳。”
“污名难入贵耳,瑾王妃莫要再打趣奴才了。”谈笑间,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木屋,这屋子十分独特,四周全用细纱包围,可以使阳光透入,而风又溜不进来。
“敢问公公此为何地?”惊雪仔细地打量着这处地方,想不到宫中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好奇地问道。
“不过是宫中的一处花房,里面有人对娘娘所植之物感兴趣,想向娘娘请教,还请娘娘见一面。”春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敢问是何人?”
“不过是负责花房的主人。”惊雪点头,有这样种植的地方,想必也是惜花之人。只是她进入见到的是晃在眼前的一对宝蓝色冠缨,她脑子里一闪,蓝色冠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