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回来了,她的手明明不久前还亲自抱了对方,摇晃着对方的膝盖,现在那些感觉竟然都想不起来了。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她无法完全放心,协会现在到处都安静下来,让她有些分不清楚这沉默是安睡还是别离。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没有办法不患得患失,遥看到温镜房间那边还亮着灯,她还是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很快来到了温镜的房门外。
苏晚在门口犹豫了一瞬间,她看着门缝透出来的光,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会长,”苏晚脸上表情是少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儿忧心忡忡,“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协会的安保,还有一个最让我担心的,最大的漏洞!”
温镜眉梢微挑,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防御结构上的问题,语气平和,“哦?什么漏洞?”
苏晚却不回答,而是像条灵活的小鱼,直接从温镜身侧挤进了房间,目标明确地直奔那张大床,然后熟练地钻了进去,把自己裹进带着冷香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有些愕然的温镜。
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最大的漏洞就是,会长你的房间安保太差了!万一晚上有坏人偷偷潜入,把你绑走了怎么办?所以,”
她往里挪了挪,给温镜腾出地方,眼神里充满了“我都是为了协会好”的认真,“我得在这里守着!这是为了协会的核心安全负责!”
温镜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和那套强词夺理的说辞,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家伙的心思。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苏晚,眼底漾开笑意。
她躺了下来,刚调整好姿势,旁边的蚕宝宝就立刻蠕动着凑了过来,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只找到了安心树洞的小动物,发出满足的喟叹。
温镜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和紧紧依附的力道,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只是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儿心知肚明的揶揄。
“现在放心了?”
“嗯!”苏晚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和理直气壮,“我要抱住你!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万一你突然又走了,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温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心脏也跟着柔软,她把灯关掉,窗外明亮的月色片刻后也被窗帘遮住,这样昏暗的房间最适合睡觉了。
手臂上真实的触感才让苏晚的心掉回肚子里,是撒娇还是耍赖或者是什么别的方法都没关系,有用就行。
或许是温镜的坐镇带来了无形的威慑,接连几天,回响协会风平浪静,再没有不明势力的骚扰,连外界的议论似乎都渐渐平息下去。
协会内部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训练、分析、日常任务,一切井然有序,但那因为温镜离开失去的安全感,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彻底弥补。
这天清晨,温镜把目前所能整理到的所有关于星辉协会后续、诡异陶片、以及与她过往经历中那些危险符号可能关联的资料,分门别类地准备好。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沈寒洲、曲明纱、安澈已经就座,连苏晚也难得地早早坐在那里,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和专注。
温镜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她把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信任她的面孔。
“之前离开让大家担心我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可能也知道了一些我的顾虑,不过不要急着表态。”
“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我认为你们有权了解我们目前掌握的基本情况,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风险。”
她不再试图独自背负一切。
但她不要大家情绪上头或是出于对自己的感情半梦半醒地做出决定,她总是习惯掌控一切,她也有底气确保她给的方向是最好的,但这次,她无法替大家掌控她们的生命,放手让大家在了解一切的基础上做选择,是她们应有的尊重。
温镜整理的资料翔实周全,除了事迹与数据,她还增加了自己的猜想和推测。温镜离开那段时间,有沈寒洲她们也了解了一点,但远不如今天这样震撼。
苏晚看着资料上关于温镜临时小队的往事,又看着星辉成员们的惨案,令人触目惊心的案例活生生地摆在眼前,那不是危言耸听,未知敌人算不上拼尽全力的袭击,就让她们难以应付,更别说之后可能更多的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