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没有说话,抬起手对着协会庭院那些黑影入侵者轻轻一握,还没有搞清楚到底用了什么魔法,但一下秒就见那些黑影连同那股让人恶心的力量灰飞烟灭。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像是被雨水洗过,清新自然,仿佛那群黑影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温镜的身影从屋顶飘然而下,轻盈地落在苏晚面前。
她看着苏晚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又是委屈又是后怕,轻叹了口气伸出手,但不是拥抱,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去苏晚颊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一抹湿意,指尖微凉,脸颊温热,触感无比真实。
“现在,”温镜看了一眼苏晚又看向那边三人,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始料未及的夜袭和刚刚的危险让大家心脏还在狂跳,院子里还能看到刚刚打斗的痕迹,沈寒洲剑柄上的血迹都还没有完全干涸,苏晚急促的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复,曲明纱和安澈脸上还带着惊慌。
然而所有的恐慌、无力与绝望,都在那道银发身影以碾压之势降临,并轻描淡写地抹去所有威胁的那一刻消失了。
随即那颗心脏就安稳地落回了胸腔,会长回来了,这个事实比任何治愈术都更有效地抚平了她们紧绷的神经。
尽管温镜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明确地传达着她正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的讯号。
但是曲明纱偷偷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感觉腿都有些发软,她甚至忍不住偷偷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赶紧用力抿住,生怕被会长注意到。
安澈紧紧交握在身前的手终于松开,她看向温镜的眼神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感激,还有一丝做错了事的心虚。
沈寒洲感受着手上迅速愈合的伤口传来的温暖能量,又抬眼看了看温镜紧绷的侧脸,她没有说什么,但一直紧抿的唇角也放松了一点。
不用复杂的计算和数据,温镜回归,战局推演的胜算概率显著提高。
而苏晚她站在最前面,距离温镜最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她知道会长肯定猜到了这场袭击和她们高调提交报告脱不开干系,会长在气她们的莽撞,气她们把自己置于险境。
如果是平时被会长用这种眼神看着,苏晚或许会有点发怵,会下意识地反省。
但现在……
她看着近在眼前真实存在的温镜,看着她因为微怒而更显清冽的眉眼,感受着那强大气场带来的无比熟悉的安全感,巨大的喜悦和委屈,瞬间冲垮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
会长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所有的不安也都跟着尘埃落定。
苏晚鼻尖一酸,喉咙有些发干,她没有退后,反而又靠近了一点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明亮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温镜的身影。
本来敌人不长眼的搞偷袭,让苏晚就很生气,打着打着发现那些卑鄙诡异的黑影还挺难搞,搞得她心里面更是生气。看着大家越打越难,那群黑影却越打越兴奋的时候,除了愤怒,苏晚也忍不住担心,她自己不管怎么说自保没有问题,大冰块自保也没问题,就是她担心曲明纱和小澈,这两个本来攻击魔法就不强。
看着安澈艰难地抵挡,曲明纱也是气喘吁吁,沈寒洲帮自己挡了一下感觉也不像平时那么从容了,苏晚那一瞬间真的有点儿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
那股浩瀚力量出现的时候,她的心跳比眼睛更快意识到温镜归来。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中巨大的惊喜,总之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会长的怒火,她们也甘之如饴。
苏晚憋了又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憋不住,忍不住,她一把抱住温镜,力气大的让温镜都微微后退了半步。
“会长……”
苏晚声音闷闷的,只是说了两个字再也没有下文,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镜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但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搂着自己胳膊不放后,才将目光再次转向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另外三人。
她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沈寒洲、曲明纱,最后落在安澈身上。
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然而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几个人被注视的时候就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身体一僵,心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