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始终没有响起她期待的那个脚步声。
温镜没有来。
来的只有沈寒洲,她送来了安澈已无大碍的消息,并客观地转达了温镜的话:“会长说,让你冷静下来后自己去想。”
这句看似放任自由的话却让苏晚心里更难受了。她觉得温镜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接下来协会内的气氛像是被拉紧到极致的一根弦。
苏晚和温镜之间的冷战仍在继续,两人除了必要的战术交流外,几乎不再说话。
苏晚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个人赛的准备中,仿佛要用战斗来宣泄所有情绪。
而温镜则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战术分析室,与沈寒洲一起进行最后的推演。
苏晚心里带着火,一路杀到决赛。
决赛前夜,苏晚早早进了房间休息。
窗外是璀璨的星河,窗内是触手可及的荣耀。
可是苏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是一片空落落。
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和激动,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孤单。
她赢了,赢得很漂亮。
观众的欢呼,对手的敬畏,伙伴的祝贺……这一切都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这些仿佛都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无法真正抵达她的心底。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身影。
她想起温镜曾经手把手教她控制火焰精度时,那专注而耐心的眼神。
想起自己每次冲动闯祸后,温镜那带着无奈却总会为她善后的纵容。
想起在街头闲逛时,温镜安静走在她身边,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侧影。
想起自己脱口而出“你好漂亮”时,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根。
更想起不久前那场激烈的争吵,温镜那平静却有些受伤的眼神……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当时下令调查,真的是在针对雷恩吗?还是……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
冷静下来其实温镜的做法也没错,雷恩如果是无辜的,调查才算还她清白最好的方法。
而她气来气去,大概是在气她接受不了温镜对她变得普通,总是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特别,让她忍不住认为且期待温镜对雷恩也应该爱屋及乌……
如果现在她在,会对我说什么?是冷静地分析决赛对手的弱点,还是……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
无数个如果和当时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明明天就是决赛了……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可是……控制不住……
在这一片混乱的思绪中,一个被她刻意忽略许久的念头,终于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我好像……并不是只想让她作为会长看着我赢。
我想要的是能和她一起享受这份胜利。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像是眼前的云雾忽然被拨开,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个人决赛的巅峰近在眼前,苏晚却第一次觉得脚下的路如此孤单。
她燃烧了一路的怒火早已经熄灭,只剩下对那个人无法言说也无法抑制的思念,在寂静的夜里疯狂滋长。
个人赛决赛日,万众瞩目。
擂台上苏晚的火焰却失去了往日一往无前的灵性与锐利,显得滞涩而沉重。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好几次险象环生,灼热的火焰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比赛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温镜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是争吵时自己口不择言的刻薄话语,是冷战以来那人刻意保持的疏离……
这份混杂着懊悔、思念与不安的情绪,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了她的手脚,也扰乱了她的心神。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