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温镜走了过来打破了僵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风也大。”她看了一眼仍在低泣的雷恩,对苏晚说道,“先带她回协会吧。”
苏晚立刻点头,紧紧拉住还在轻微挣扎的雷恩:“对,先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雷恩似乎还想拒绝,但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以及温镜那平静却似乎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她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停止了挣扎,任由苏晚半扶半拉着她,跟着回响协会的众人朝着协会的方向走去。
回到回响协会,温暖熟悉的环境与赛场外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安澈轻声对雷恩说:“雷恩姐姐,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好不好?你的情绪波动很大。”
她指尖萦绕着柔和的治愈光晕,试图平复雷恩激动的情绪。
雷恩却猛地瑟缩了一下,避开了安澈的手,把脸埋得更深了,只是重复着,“不用……我没事……”
苏晚看着她这副样子,急得直跺脚,“你这叫没事吗?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是不是星辉那边的人给你气受了?!”
她一向最见不得人被欺负,更何况雷恩还是她的朋友,还有挖墙脚的事情虽然她拒绝了,但是星辉协会如果用这个事情惩罚雷恩,那也是不能忍的。
温镜示意安澈稍安勿躁,她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雷恩,“无论发生了什么,先稳定一下情绪,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雷恩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杯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温镜平静却疏离的脸,和苏晚那写满焦急和真诚的眼睛,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断开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水杯,温暖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她小口地喝着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们……她们说我是废物……”雷恩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带着哽咽和泣音,“说我连挖个人都做不到……还…还说我的伤……是装的,是为了博同情……任务失败,我在星辉……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把在星辉遭受的冷嘲热讽和巨大压力发泄出来。
苏晚听得火冒三丈,立马就要往外面冲,“她们敢这么对你?混蛋!”
“晚晚。”温镜轻声制止了她冲动的行动。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雷恩身上,语气平和而客观:“雷恩小姐,你在星辉的处境我很遗憾。但回响与星辉的立场不同,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她的话语清晰地将界限划明。
“不过,”温镜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基于人道但非接纳的宽容,“作为暂时的落脚点,回响可以提供一间客房让你休息,直到你找到新的去处或者做出下一步打算,这段时间安澈也可以为你检查一下伤势。”
苏晚愣了一下,看向温镜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温镜平静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明白会长的意思,回响不是收容所,尤其对方是带着目的前来,立场敌对的人。能提供暂时的庇护,已是仁至义尽。
雷恩自然也听懂了温镜话里的含义,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难堪,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这声谢谢,带着心底复杂的情绪吐出来却变得轻松一些了。
曲明纱和安澈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沈寒洲默默地去准备了一间临时客房的钥匙。
看着雷恩在安澈的陪伴下走向那间临时客房,苏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同情雷恩的遭遇,但也明白温镜的决定是正确的。协会的温暖,不是无原则地给予任何人。
温镜走到苏晚身边,声音低沉:“给予困境中的人一点帮助是应该的,但这不意味着模糊界限,她需要自己想清楚未来的路。”
苏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雷恩在回响协会住下后,苏晚的同情心彻底被激发了。
看着曾经骄傲的战友变得如此沉默寡言眼神黯淡,苏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几乎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雷恩身上。
每到用餐时间,苏晚总会第一时间看向雷恩。
她会主动帮雷恩夹菜,嘴上说着“这个好吃,你多吃点补补”,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关切。
看到雷恩只是小口吃着白米饭,她会忍不住把最好的菜直接拨到她碗里。
“雷恩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雷恩则会抬起苍白的脸,挤出一个无比勉强却又努力想让人安心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晚。我……我没什么胃口,不用麻烦的。”
她越是推拒,越是显得懂事又可怜,苏晚就越是心疼,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