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竞技场人声鼎沸,强力聚光灯更是把中央擂台照得亮如白昼。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各色协会的旗帜在空气中微微飘动。
回响协会的专属休息区内,气氛却不像之前那么热烈。
苏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训练服的边缘。
昨晚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温镜那双在月光下凝视她的眼睛,和那声低沉的“下次想测可以直接来找我”,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让她坐立难安。
她甚至不敢直视坐在不远处正平静翻阅着赛事资料的温镜,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是耀眼得让她心慌。
而今天的正主曲明纱,状态却与昨晚判若两人。
她不再团团转,也不再念叨那些不确定的元素,只是镇定地做着热身运动,眼睛里仍然有一丝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即将上场的兴奋。
比赛要开始了,苏晚跟着大部队来到回响协会的专属座位区,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下,目光下意识地就开始四处乱转,直到瞥见旁边座位上的人,她才稍微定了定神。
“雷恩?”苏晚有些惊讶地看着左手边的人,“你……你也来看比赛?身体怎么样了?”她记得雷恩离开的时候的伤势还不轻。
雷恩转过头,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她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晚一眼,语气有些生硬:“还好,死不了。”
苏晚被她噎了一下,她之前就觉得雷恩有时候有点儿奇怪,和之前不一样,不过毕竟也过了很多年,人有变化是正常的,她自己不也有变化吗?而且想到之前挖墙脚自己拒绝对方,雷恩当时看起来确实很伤心,她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说,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赛场,只是心里那点因为昨晚之事残留的恍惚感依旧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曲明纱和她的对手相继入场。看到小纱精神状态不错,苏晚稍微松了口气。
当比赛开始,曲明纱用那种混乱又有效的恶作剧式打法扰乱对手节奏时,苏晚看得大为畅快,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到精彩处,她习惯性地也没看旁边是谁,抬起手就朝着右边的大腿用力拍了下去!
“啪!”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清晰的拍击声。
随接着苏晚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诶?这声音……不对啊?安澈的声音好像不是这样的?而且手感……好像也不太对?
她猛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不是安澈那总是带着点怯生生表情的脸庞,而是温镜那张清冷漂亮,此刻正微微挑眉看着她的脸。
而她的右手,还结结实实地按在温镜的大腿上!
苏晚:“!!!”谁能告诉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脸颊瞬间爆红,说话都结巴了,“会、会长?!你……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她明明记得刚才右边是安澈啊,难道她神情恍惚到这个都记错了?
温镜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拍出一点褶皱的裤子,语气平静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刚过来,看你情绪激动就拍大腿。”
她抬眼目光扫过苏晚通红的脸,继续道:“但一直拍的是安澈的腿,都快给人家拍红了,我就和她换了个位置。”
苏晚这才注意到,坐在温镜另一边的安澈,正偷偷揉着自己的大腿,对上她的目光,安澈立刻露出一个“我没事但我很理解”的乖巧笑容。
苏晚顿时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今天真是有点恍恍惚惚的,怎么连旁边换了个人都没发现!还拍了会长的大腿!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晚急忙解释,声音都弱了下去,“我就是……看小纱打得太解气了,没注意……”
温镜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又面红耳赤急着道歉解释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擂台。
“看比赛吧。”
苏晚僵直地坐回座位,感觉被自己拍过的右手掌心一阵阵发烫,连带着右边整个身体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左边是关系现在有点儿微妙的朋友雷恩,右边是刚刚被自己袭击了大腿的会长……苏晚只觉得如坐针毡,比赛都快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触感和温镜的眼神。
她今天这状态……真是丢人丢大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昨晚那场不知道该定义为成功还是失败的测试。
雷恩虽然上次挖墙角失败,又目睹了苏晚与温镜的亲密,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苏晚。
看到刚才那一幕,她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换上笑容,趁苏晚还在窘迫中没回过神,忽然伸手拉过了苏晚刚刚作案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