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苏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
不对!她的思路完全错了!
她为什么要纠结于自己会不会再次在温镜面前失态?为什么要把主动权交出去,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明明……明明选择是她手里握着这个破机器!
一个更大胆更叛逆也更符合她苏晚风格的念头出现了。
她要去测试温镜的数值!
凭什么只有她被搞得心神不宁数值归零?
她倒要看看,永远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会长,在面对干扰时,那该死的专注力数值又能有多稳!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兴奋起来,之前所有的犹豫忐忑和让人心烦意乱的患得患失都不见了,从心底升起的是极度活跃着要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苏晚立刻跳下床,拉开抽屉重新拿出那个仪器,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
怎么测试?
直接拿着仪器冲过去说“会长我们来比一场”?
太蠢了,温镜肯定一眼就能看穿,而且大概率会用那种温柔又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让她打消念头。
得偷袭!得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温镜的习惯、作息、可能放松警惕的瞬间……无数信息在她脑中过滤又组合。
有了!
她记得温镜每晚临睡前,有在协会顶层小露□□自静坐一会儿的习惯。
那里环境安静,视野开阔,是温镜一天中少有的完全放松,心神平静的时候。
而且从隔壁杂物间的窗户,可以巧妙地观察到露台的一角,距离也正好在仪器的有效监测范围内。
这一切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苏晚的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做坏事的紧张,更有一种即将揭开某个秘密的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把仪器调试到待机状态,确保电量充足。
她要看看当她也成为那个观测者和干扰源时,温镜是否还能继续保持那该死的,让她又爱又恨的平静!
这一次攻守易势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朝着顶楼杂物间的方向摸去。
手中的仪器不再是那个让她丢脸的罪证,反倒变成了她今晚最有力的武器。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映亮她写满势在必得笑容的脸庞。
会长大人,接招吧!
苏晚灵活地避开了走廊的监控,来到了顶楼杂物间。
她拨开窗前的旧窗帘,露台的景象映入眼帘,温镜果然在那里。
她背对着苏晚的方向,坐在一张藤编的椅子上。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仿佛格外偏爱她,将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渲染得愈发耀眼,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凝结了月华,流淌着清冷而柔和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素色的浴袍,似乎是刚刚洗过澡,身姿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清瘦挺拔,却又带着白日里少见的松弛。
夜风轻柔,拂动她几缕银丝,与衣袂一起微微飘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用月光雕琢而成的神像,沉静,优美,遥不可及。
苏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样的温镜美得让她几乎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差点儿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她猛地甩了甩头,苏晚,你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来对着会长发呆的!
她举起仪器,对准那个银白色的背影。
屏幕上的蓝色数字开始跳动,95…96…97…稳定得令人发指。
苏晚开始她的干扰计划,用微弱的火系魔法拂过敏感植物,模拟猫叫,搅动尘埃……
可结果都一样,数值短暂下降1、2点后就迅速回稳。
挫败感和不服气汹涌而上。凭什么只有她会被一句宝宝搞得全线崩溃?
她盯着温镜月光般的长发下,那截若隐若现的白皙后颈,一个大胆而作死的念头猛地窜起!
她集中所有意念,在心里恶狠狠实际上只动了动嘴皮子,一点儿声都没出地喊了一声。
“宝宝!”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从96变成了83!
而几乎同时露台上的温镜猛地转过了头!
银白色的发丝因她突然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月光在那发丝上跳跃,映得她侧脸轮廓更加清晰。
她的目光仍然平静但在探寻,然后瞬间就精准地直直锁定苏晚藏身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