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正在小心翼翼地整理药品,苏晚蹦跶过来,凑得很近,“安澈宝宝~这个蓝色的药片好漂亮哦,是给我准备的吗?宝宝真贴心!”
安澈手一抖,差点把一瓶珍贵的安定药剂打翻,她看着苏晚那双写满“快叫我宝宝”的眼睛,脸红得快滴血,结结巴巴,“苏…苏晚姐姐……别,别这么叫……”
就连沈寒洲也逃不过苏晚的魔掌。
“冰块宝宝~”她拿着训练数据,凑到正在分析比赛的沈寒洲旁边,“这个魔法力量输出曲线你看是不是有点问题呀,宝宝?”
沈寒洲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周身寒气瞬间骤降十度,她缓缓转过头,眼睛反射出冰冷的光:“苏晚。”
“嗯?宝宝你说?”苏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把数据板拍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第一请不要用无关称呼干扰我工作。第二你的曲线没问题,是你的脑子出了问题,建议找安澈检查。”
苏晚疑似已经疯掉,“哦。好的宝宝。”
协会一时间几乎人人自危,见到苏晚都绕道走,生怕被她那句魔音贯耳的宝宝黏上。
大家都传着苏晚疯了!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温镜,则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态度。
看着苏晚像只到处蹦跶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眼底偶尔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但从来没有出言制止。
直到一天下午,苏晚抱着一堆零食,心满意足地窝在休息室沙发里,悠闲自得地晃着脚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温镜端着水杯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晚看到她,眼睛瞬间一亮,条件反射地张口就来,“会……”
那个“长”字还没出口,她猛地对上温镜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后面那句黏糊糊的“宝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没敢喊出来。
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冒出一句。
“你…你喝水啊……”
温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才微微侧头,看向身边这个这几天几乎要把宝宝当口头禅的家伙,语气温和地问。
“玩够了?”
苏晚那股疯出二里地的气势顿时消退,她本人也瞬间蔫了下来,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抠着零食包装袋,小声嘟囔。
“……还不是你先开始的。”
温镜看着她这副难得吃瘪又委屈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嗯,我的错。”
她顿了顿,在苏晚惊讶地抬头看她时,才慢悠悠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调侃。
“下次换一个,更能让你稳定发挥的称呼。”
苏晚:“……!!!”
她看着温镜起身离开的优雅背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次好像……还是她输了!
苏晚是恢复正常了,但是下一场比赛前夜,回响协会的训练室内又开始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焦躁情绪。而这股情绪的源头,正是明天即将上场的曲明纱。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巅峰,很有前几天苏晚逢人就喊宝宝的风范,只不过她是物理层面的停不下来。
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检查装备,一会儿对着空气比划。
“喂!小纱!”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在她第N次从自己眼前晃过时,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住,“你乱转悠什么?看得我头都晕了!”
曲明纱被拎住,也不挣扎,反而就势一把抱住了苏晚的大腿,仰起头哭丧着脸说:“前辈!我紧张!我好紧张啊!”
她竹筒倒豆子般诉苦,“我的魔法元素到现在还不稳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意外发动是怎么搞出来的!万一明天比赛的时候它罢工了,或者乱来怎么办?我总不能跟裁判说抱歉,我的能力它有自己的想法吧?”
苏晚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但大手却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是她惯有的嚣张和笃定。
“就这?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大手一挥,语气有力,整个人也似乎一下子变得更伟岸了。
“不用能力,靠基本功也能把那个人给打趴下!你的基础训练是白做的?”
苏晚这股气势和自信一下子把曲明纱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