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仿佛坏掉了的仪器,呆呆地看着对面笑容依旧温柔的温镜,大脑彻底宕机。
好几秒后,她才像是终于重启成功,猛地跳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指着温镜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控诉。
“你!你……会长!你耍诈!这不算!!!”
温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伸手轻轻拿过那个数值归零的仪器,语气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兵不厌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晚通红的脸。
“哇——!!!”曲明纱和安澈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晚整张脸涨得通红,指着温镜,声音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会…会长你不能这样!你…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温镜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微微歪头,用一种略带无辜的语气从容否认。
“哦?我没有叫你。”
她说着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晚手里那个还在发出微弱嘀嘀声,仿佛在控诉刚才遭遇的仪器,语气自然无比,“我是在叫它。”
苏晚:“……?!”
她低头看看手里这个被温镜指尖点中的冰冷梆硬的计算器,又抬头看看温镜那张漂亮又淡定的脸,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让她一下子更加不满了。
“那怎么行!”苏晚脱口而出就是不赞同,声音都拔高了些,“这个破机器凭什么?!”
它凭什么能被会长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叫宝宝?!它配吗!
“前辈!你这么说话就机器宝宝可就不爱听了!”早就按捺不住的曲明纱立刻冲了过来,一把从苏晚手里抢救回那个仪器,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搂在怀里。
她义正辞严地维护,“这个机器宝宝怎么了?它兢兢业业工作,数值准确,反应灵敏,刚才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它怎么就不能是好宝宝了?”
她还特意把仪器举到温镜面前,邀功似的说:“对吧,会长?我们宝宝多棒啊!”
温镜配合地颔首,目光落在那个仪器上,语气温和地肯定:“嗯,做得很好。”
得到会长认证,曲明纱更是底气十足,对着苏晚扬起了下巴。
苏晚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又看看那个被曲明纱紧紧抱在怀里的罪魁祸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怎么反驳都不对劲。
承认温镜是在叫自己?那刚才的剧烈反应岂不是坐实了?坚持温镜是在叫机器?那她刚才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而且……她心里莫名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憋了半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那个被曲明纱珍重抱着的仪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它、它就是个破机器!”
声音里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
温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动人,像风吹过铃铛,却让苏晚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好了,”温镜适时地终止了这场闹剧,她看向一旁气鼓鼓的苏晚,“无论叫谁,结果已定。晚晚,记得履行承诺。”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优雅从容的背影。
曲明纱抱着她的功臣宝宝和安澈击掌庆祝。
沈寒洲合上本子,最后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我很不满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息的苏晚,客观地补充了一句。
“情绪波动过大,建议进行冥想训练以稳定心神。”
苏晚:“……”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破机器,还有那个偏心眼的会长……好吧,会长不能扔,那就把这个破机器给拆了!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那好像只是这个闹剧的开始。
温镜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宝宝,仿佛打开了苏晚身上的某个诡异开关。
接下来的几天,回响协会弥漫着一种欢乐又崩溃的气氛。
受害者一号是曲明纱。
“小纱宝宝~”苏晚从训练场出来,汗都没擦就搂住曲明纱的肩膀,语气甜得发腻,“今天的情报简报准备好了吗?宝宝辛苦啦!”
曲明纱浑身一僵,手里的资料差点撒一地,她惊恐地看着眼神亮得异常,笑容过分灿烂的苏晚,声音发抖,“前…前辈……你正常点,我害怕!”
受害者二号是安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