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纱立刻心领神会,猛点头,把自己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对对对!我也是!房间里……太闷了!想来会长这儿透透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
苏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温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还没准备休息,穿着宽松的常服。
等苏晚和曲明纱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沈寒洲居然已经在里面了!她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放着杯喝了一半的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好像是宁神茶?
沈寒洲推了推减少屏幕辐射的眼镜,看向门口僵住的两人,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深更半夜出现在会长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温镜看着门口表情诧异的两人,似乎并不意外侧身让开,“进来吧。”
曲明纱下意识地就想顺手把门关上,温镜却轻声阻止,“等一下,等安澈来了再关吧。”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抱着兔子玩偶的身影就怯生生地出现在走廊尽头,正是安澈。
她看到门口聚集的众人,小脸先是一红,然后像是松了口气般,小步快跑过来,小声嗫嚅,“我……我有点害怕明天……睡不着……感觉会长这里……会比较安心……”
好了,这下全员到齐。
几个人挤在门口,好笑又好气地面面相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什么火气旺、房间闷、讨论数据、害怕比赛……统统都是借口!
本质上,就是大赛前心里不踏实,下意识地想来最可靠的人身边寻找一份心安。
温镜看着眼前这群各怀鬼胎的队员,眼睛像是平静的海面被吹起柔和的笑意,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进来吧,别堵在门口了。”
小小的卧室客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苏晚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温镜旁边的位置,曲明纱和安澈挤在另一张沙发上,沈寒洲则维持着她数据分析师的风范,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数据板往旁边挪了挪。
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刻意的安慰。
温镜只是重新烧了一壶热水,给新来的三人也泡上了安神的茶。茶香袅袅中,刚才还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紧张和浮躁,似乎真的被这方小小天地的宁静与身边人的存在,悄然驱散了不少。
明天将是真正的考验。但至少在此刻她们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温镜准备的茶水似乎带着某种特别的魔力,氤氲的热气和清淡的香气慢慢攀上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更奇妙的是,从始至终温镜都没有提及任何与明天比赛相关的话题,没有战术叮嘱,没有心理建设,甚至连一句“放松”或“别紧张”都没有。
她只是随意地聊着天,内容天马行空。
但就是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闲扯,像温柔的水流,悄无声息地冲刷走了积压在心底的沙石。
渐渐地苏晚不再下意识地捏紧拳头,曲明纱也不再频繁地看向窗外,沈寒洲的眉头国家舒展开来。安澈更是抱着她的兔子玩偶,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皮开始有些打架。
当茶杯渐渐见底,夜色也愈发深沉时,温镜才温和地开口,“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刚才还弥漫的宁静祥和气氛,在走到门口时,被苏晚和曲明纱新一轮的争论打破。
“都怪你,非要喝那么多茶!”苏晚揉着肚子,一脸忧虑,“睡前喝这么多水,晚上肯定要起来上厕所!影响睡眠质量!”
曲明纱立刻反驳:“前辈!你喝得比我还多好吗?还好意思说我!要起来也是你先起来!”
“我火力旺,代谢快!”
“我身轻如燕,动作敏捷,上下床绝对不影响睡眠!”
“数据表明,”沈寒洲在一旁冷静地插入,“根据各位的新陈代谢速度和膀胱容量模型,苏晚在凌晨2点17分左右起夜的概率为67.3%,曲明纱在4点02分起床的概率为58.1%。”
“……”
她这精准到分钟的概率分析,让苏晚和曲明纱同时噎住,随即更加气鼓鼓地互相瞪视。
安澈躲在沈寒洲身后,看着两位姐姐斗嘴,捂着嘴偷偷地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温镜倚在门边看着这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吵闹场景。
虽然嘴上吵着怕起夜,但每个人离开时的脚步都明显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