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当天,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餐厅的窗户,洒在餐桌和每个人的脸上。
和预想中的紧张肃穆截然不同,回响协会的早餐氛围,竟然比平常还要轻松几分。
苏晚嘴里叼着一片抹了厚厚果酱的面包,坐在椅子上一边咀嚼,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含混不清很自然地向主位的温镜发问。
“对了会长,这个比赛……是怎么搞来着?我今天上场吗?”
她问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之前那些疯狂的备战、战术讲解、规则分析全都喂了隔壁家的狗。
这话一出,坐在她对面的沈寒洲和旁边的曲明纱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沈寒洲眼睛看起来已经闪过几百个数据,对于苏晚的不靠谱言论她一边回想数据一边开始陈述:“根据大赛章程,个人赛首轮采用分组循环制,你的第一场对手是铁壁协会的防御核心,比赛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整,场地是一号馆。你的胜率模型预测为89.7%,但需要注意对方可能隐藏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曲明纱就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手上挥舞着叉子,“前辈,你这什么记性啊!我们不是昨天才最后核对过赛程吗?你的比赛是十点钟那场,你还说正好能慢慢吃早饭!对手资料我都给你整理好了,就放在你房间桌子上那摞纸最上面!你都没看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用数据轰炸,一个用情报控诉,恨不得把比赛规则刻进苏晚的脑子里。
苏晚被她们两个吵得皱起了眉头,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然后非常不领情带着点儿嫌弃的眼神看向那两人。
“你们两个激动什么?”她歪了歪头,一脸“我明明没问你们”的无辜表情,“我问的不是会长吗?”
沈寒洲:“……”
曲明纱:“……”她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捏弯。
连旁边小口喝着牛奶的安澈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赶紧捂住嘴。
温镜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眼前这熟悉又令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她没有立刻回答苏晚那个“愚蠢”的问题,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气鼓鼓的苏晚脸上笑着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紧张了。”温镜的声音带着调侃和轻松,“规则和赛程,寒洲姐和明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那副“你看吧果然还是得问会长”的得意小表情,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至于上不上场……如果你十点钟的时候,人还在餐厅里啃面包,那就不用上了。”
苏晚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那不能,我肯定准时到,我还要吧对方打趴下呢!”
大赛第一天按照赛事安排,她们回响只有苏晚一个人有比赛。
回响协会自然是全员出动,浩浩荡荡地陪着她们的首发王牌来到了人头攒动、气氛热烈的赛场。
她们没有去拥挤的观众席,而是在温镜的安排下,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后场休息区做准备。
以及分不清楚是谁先起的头,大家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决定在今天,将苏晚捧上至尊宝座,力求让她以最完美最舒适的状态踏入赛场。
苏晚这家伙,适应能力也是堪称一流。
她立刻进入了角色,大喇喇地在休息长椅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号施令。
“大冰块,”她拖长了调子,指向身旁的坐垫,“我现在感觉有点热,心神不宁,你帮我把这个坐垫冰镇一下,嗯…先来百分之五十的凉度试试。”
沈寒洲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但手上动作没停。指尖泛起微弱的冰蓝色光芒,轻轻拂过坐垫,一股标准精确的凉意就渗透了出来。
苏晚坐下感受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品评,“嗯…力道可以,但现在感觉有点太凉了,调到百分之三十吧。”
沈寒洲嘴角似乎无语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调整了输出。
“小纱,”苏晚把目光转向曲明纱,很刻意地假装忧郁,“我现在心情好像突然有点儿低落,这样会影响发挥的!快,给我讲个最新最好笑的笑话提提神!”
曲明纱立刻凑上前,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她刚从各路选手那里听来的,真真假假的糗事八卦,还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果然把苏晚逗得前仰后合。
她甚至没放过安澈。
“小澈啊,”苏晚眨眨眼,“我感觉我的拳头好像有点紧张,你快来听听,给它安抚一下。”
安澈信以为真,非常认真地捧起苏晚的拳头,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小声说,“苏晚姐姐,它好像不是紧张,是……是太兴奋了,在喊快让我上场呢!”
这带着童真的话语让众人忍俊不禁。
苏晚就这么把大家都使唤了一遍,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飞扬,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她享受着这种被伙伴们全方位宠爱的感觉,这比任何赛前动员都更能消除紧张,激发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