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旗也同样看看他们两人，很快反应过来，但又不确定道：“你们……谈了？”

元元哈哈笑道：“没有啊，哪里有！哈哈哈……哎呀，你不要多想，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此时的男生默默走远了，时不时回头看元元。海旗低下头，便看到元元暗暗挥手让他先走。二人眼神焦灼，拉着丝不肯断开。

海旗看得明白，心却突然揪紧，很难受很难过。

为什么元元都不告诉她？为什么她明明都看见了，还不肯跟她说？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对了，你来找我干嘛？”元元岔开话题问道。

海旗原本“周末不去找元元玩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啊？”的担忧突然就散尽了。反正她又不缺我一个。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这周我不去你家了。”海旗如实诉说，但没有再多说自己的去向。

但元元猜到了：“你是要去那个小银家？你跟她关系还真好啊，难怪都不来找我玩了。”

不知道有没有听错，海旗总觉得她的语气阴阴的。

“那我不来找你，你也不来找我啊！哪次不是我来找你的！”海旗小声地回怼了一句。

元元愣了一下，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海旗说完又后悔了，也许自己不该这么说的，又怕她是真的不高兴了：“这样吧，我也就周六要去小银家，周日我去找你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来学校。”

元元想了想：“行吧。”

“那我回教室了，你继续约会吧。”海旗转身就走了。

元元还在背后扭扭捏捏反驳：“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啦！”

走廊到楼梯的转角处，那个男生果然还没走。就是眼珠子掉下来垂在脸上，舌头搭在下巴上一甩一甩的模样吓了海旗一跳。

转换的时间到了。

男生盯着一张怪物化的脸都没抬脚走向元元，海旗看着他们重新靠近的身影。男生的脸靠近元元，而元元的脸颊也开始了溃烂，烂肉成块成块地往下掉。

是错觉吗？

揉揉眼睛，再重新去看，元元并未恢复正常的容貌。海旗赶紧跑回自己的教室，惊魂未定。

“你怎么跟看到鬼了一样？”小银见她回来情绪不对，开玩笑道。

海旗猛地转头望她，依然是一脸七窍流血的普通怪物化的脸，讪讪道：“……没有，就是跑急了而已。”

之后，海旗也上去过那个走廊，也遇到过除了元元以外的其他二人身影，无一例外都是靠得极近，依偎在一块的，偶尔身后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分开，在发现安全后重新粘合。

原来这个年纪的学生就可以谈恋爱了吗？

海旗也曾问过小银：“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小银却是一脸茫然：“没有。”而后一脸八卦，“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结果海旗也是跟她一样的茫然：“并没有。”

她只是觉得，好像大家都在讨论关于“喜欢”“爱恋”这般的话题，她想着，这或许也意味着长大吧，那她也得跟上脚步，不能被丢下。

此后，海旗就开始逢人就问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啊？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喜欢他/她？”

海旗突然很疑惑，喜欢的定义是什么呢？她们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对方的？又怎么确定对方也喜欢自己的？

晚修课上，海珀又在身后捣乱。海旗已经管不动他们了，现在都是班主任在监管纪律。

趁着老师不在，海旗给海珀写了纸条，问出了那个问了很多人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纸条传过去，海珀愣了一下。

纸条再传回来，只有两个潦草的大字：“干嘛！”

海旗回道：“好奇而已，所以有吗？”

呼——好烦！

这回的纸条等了好一会儿才传回来：“那你先说说你的。”

海旗如实告诉他：“我没有。好了，到你说了。”

海珀回：“真的假的，我不信。”

海旗没耐心了：“爱信不信！不说拉倒！”

这回的纸条等了很久都没传回来，直到回到催促，他才把纸条塞过来。打开一看，有两句话。上面一句写完就被涂掉了，下面一句写着：“我也没有！”

但那句被涂掉的话，依然能看见清晰的字体，写着：“我喜欢你。”

海旗猛地转头，指着涂掉的那句一脸八卦地小声问他：“这是真的假的？”

“咚咚！”谌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敲着门提醒纪律。

海旗迅速转回身坐正，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突然很害怕，明明她自己就是班长，不带头做好表率会被老师骂的。谌老师会不会过来狠狠骂她啊？

但此刻内心更好奇的是海珀那句话，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

这样不堪的她，也值得被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