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周的每个晚修下课后,元元都依依不饶地拉着海旗去操场转悠。除了呼吸到属于夜晚的新鲜空气外,只有逐渐消弭的虫鸣。
去多几次,海旗反倒逐渐习惯总是擦身而过的怪物同学,对于这档传闻也就只当个热闹看。即使真的有火光中的鬼影出现,对她而言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因此哪怕元元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海旗偶尔还是自己往那边跑,图一个清静。
“海旗?”黑暗中,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边?”
熟悉的声音让海旗立马认出来正是他们的班主任谌老师。回头搜寻着熟悉身影时,不得不感叹,这么黑,老师居然也能认得出来她。
“老师,我来散步。”海旗没有多说。
毕竟老师刚被调来这边任职,肯定还没听说过这些传闻,还是不多说了。
谌老师只说:“差不多就快点回宿舍休息吧,大晚上的,操场上黑乎乎,也不安全。”
海旗点点头,立马和老师告别往回。
不过谌老师的宿舍也在这边,其实她更不安全吧,万一有什么闹鬼事件……
“老师,你也注意安全。”海旗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
“哇啊——”刚走过教学楼,一棵大榕树下,一个七孔鲜血直流的头颅突然窜出来,吓得海旗魂儿差点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样!”恶作剧成功的海珀扶着树干笑得前仰后翻,画面滑稽又诡异。
惊吓收回去后,随之涌上的就是恼怒,立马扬起拳头要去揍人。但他反应快,侧身一躲往食堂跑了。
追着追着发现,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在追着海珀喊打喊杀,叫小银。海旗和她是同一个宿舍的,只不过两人都没和对方说过话。
就是两个怪模怪样的追逐,更像是同伴间的互相残杀。
很快,小银将海珀堵在了食堂外的一个角落里,但海珀灵活的身躯很快就要找到突破口溜走。这可不行,她还没报复回去呢,立马冲上去和小银一起把他“暴揍”了一顿,这才放过她。
揍完人,海旗和小银相视一笑,又在看到小银嘴角流下了一块半凝固的血浆后嘴角抽了两下,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要不我们一起上去?”
小银咧开血红的嘴,笑道:“好呀!”
第二天离开宿舍时,小银也主动提出了一起去教室。这时,海旗才发现,原来她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她们中午还一起去吃饭,吃完饭海旗提出去小卖部。
九月的天依然炎热,海旗热得不行,挤到冰柜前挑选雪糕,她问小银要不要,还说自己可以请她吃。
不过小银拒绝了海旗的请客,说是自己来了那个不能吃冰的。
海旗一脸迷茫:“那个是什么?来什么了?为什么不能吃?”
小银一脸犯难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催促海旗赶紧从人挤人的小卖部里出去再说。
之后,小银给海旗好好科普了一番生理课。海旗这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到了一定的年龄是会流血的。
海旗对此充满了期待:“那是不是说明,我们来那个了就代表我们长大了?”
“对呀。”小银说,“我小学的时候就来了,当时我外婆是这么跟我说的。”
“……好早!”海旗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好像我的小学同学里也有个女生早早来了的……”
当时,那个女生总是被男生开玩笑说:“她好奇怪的!下面会哗哗流血!可恐怖了……”
还有人指着她说:“她天天流血好晦气啊,我们得离她远点,脏死了!”
海旗突然觉得生气,这些男生的嘴真的很臭、很讨厌!
小银也附和,原来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又是一个周末,海旗和元元在村子边缘的山坡上走了一天,看山看树看风景。
“元元,你来那个了吗?”海旗问她。
元元却一下就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是怎么了”,摇摇头反问道:“没有啊,怎么,你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元元有个姐姐,她的姐姐已经来了那个了,肯定和她科普过的。但是为什么也不跟她也说一下呢?海旗对这点想不太通。
“没有。不过我们宿舍里有人已经来了。”海旗也摇头。
“是最近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个女生?”
“嗯,她叫小银。”
“哦。”元元反应淡淡,平静地讲述着,“我不太喜欢她。”
海旗觉得意外,问:“为什么?你跟她又没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