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学校曾发生过一起恶性的校园暴力,一直被霸凌的男生终于在忍了一年后奋起反抗,捅伤了带头的。
但他不服,伤还没好全,就去蹲点报复,且是带着杀心去的。
因这起伤人事件,学校也很重视,狠狠处罚了霸凌小队,带头者更是被记大过不止,因此存了报复之心。当然,动手的人虽当了长期受害者,但反抗打人了,在当时的学校风气看来就是不对的,也被狠狠教育了一顿。
当时,教导主任对受害人苦口婆心道:“老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次你动手了就是不对的!学校是给你们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有同学欺负你,你就要跟老师汇报,让老师来给你们解决事情。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成绩才是硬道理!”最后也给记了小过加写三千字的检讨才放过他。
海旗听到这里觉得不太对,但未开口。元元继续说。
带头者挑了个周五放学的时间,先想办法把人威胁关在教室里,再在学生们走完后拖去操场角落的垃圾场中实施杀虐,最后和着垃圾就地焚烧。
不过周到的计划并未得到实施,受害人虽说被威胁霸凌了一年之久,但一次反抗足以让他坚强。收到威胁的纸条时,按捺住慌乱的心,放学铃声一响,就跟着人群走出了校门。
一直以来以欺人为乐的人生的霸凌者,第二次感受到了重大挫败。但他气极,反而不想杀他了。
气急败坏的他在周末就冲去了受害人的家里,把他连同家人都狠狠打了一顿,直到邻居报警后,在警察到来前溜之大吉。
但他家里有钱,即使进了局子,没待满一天就被家里弄出来了,过后正常去学校,顶多再被叫去办公室喝口热茶就放回来了。
受害人全家被打得鼻青脸肿,请了假待在家里不敢再去学校。但对方过没几天就逃学出来,带着他的霸凌小队,再来一遍对他们一家的慰问,问他伤得也不重,怎么不去上学?
没办法,受害人只能回学校,同样被请去了办公室,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轰懵了头。
他不理解,为什么打人者得不到任何惩罚,反而可以正常出入任何地方,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也反抗过,为什么霸凌行为反而越来越多?为什么连家人都被牵连?他的反抗是不是还不够?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海旗心想。
所以,受害人为了永绝后患,在一个同样的周五晚,将正在对他霸凌的带头者再次捅了一刀。这一刀是瞄着心脏去的,虽然位置有些许偏差,但他也做了万全准备——在刀上抹了农药。
一刀下去,鲜血直流,口鼻喷/血。
同伙们见此阵仗,赶忙上前救人,结果被拔/出来的刀胡乱挥舞砍伤,没办法,只好去找来老师。
教导主任赶来的时候,带头者的身体几乎被捅烂了,内脏已经稀碎,留了一地,早没了气息。扭头看见教导主任的那一刻,他又举着手中的刀冲过来,捅进教导主任的肚子里。
同伙们原本跟在后面,此刻被吓坏了,纷纷落荒而逃。男生没去追,看着他们落跑的身影,反而觉得解气。
他又给了教导主任两刀,确保他无力反抗,只能倒地任由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他的舌头从嘴里拔/出来,割掉了。
“您不是爱说教吗?下地狱去和阎王爷说教说教吧!”
教导主任留着最后一口气,看着男生将霸凌者的尸身拖进垃圾堆里,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一把火连同垃圾一起烧了。
“哎呀!不该这么早让你断气的,看着你在火堆里挣扎,一定很过瘾吧!”男生忽然仰头大笑,“你活该!你这个畜生!垃圾!社会上的渣滓!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
教导主任趴在地上,伤口沾满了泥土与枯草,嘴里痛得要死,但口型清晰:“恶魔!你这个恶魔!”
那天,他在学校待了一晚都没有回家,家人是在第二天一早来学校找人时,在厕所里找到他的,他光着身子,在水龙头下不知淋了多久,看起来被欺负得实在太狠。
然而新的一周,男生没有再来学校,他家也人去楼空,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惹人讨厌的霸凌小队带头者和爱说教的教导主任。
后来,学生们偶尔在夜晚的操场上听到隐隐约约凄厉的哭喊,也会在垃圾站焚烧间,火光蹿起时偶然瞥见一张挣扎的人脸。
渐渐地,没什么人敢在夜间靠近操场那个角落的垃圾站了,焚烧垃圾也只会在白天。久而久之,成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校园传说。
这件事能被传出来,也是因为后面有人发现,操场的黄泥地上,有一片的黄土松软,下过雨后,黄泥下陷,露出了一截疑似人的手指,挖出来一看,正是失踪的教导主任。
随后报了警,这件事也被夸大其词传出了各种版本。还有人说,其实死的那个才是这起校园暴力的受害人,霸凌者混了那么多年,家里也有钱有势,怎么会被反杀呢?
故事听完,海旗只觉得一阵唏嘘:“不过,你这个版本也不知道是被传了的第几个版本了吧?”
“不,我这绝对是最准确的版本!”元元却十分确定,“因为我同学他们家就住在那个被霸凌人的家隔壁,这件事是他的大姐告诉他的,当年他大姐和那个死掉的霸凌人是一个班的。”
海旗:“……”
“周日我们去学校后去操场角落那个垃圾站看看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诡异现象发生?”然而元元却对另一个方向更感兴趣,兴致勃勃道,“我们下晚修之后再去怎么样?”
海旗很快想到一到晚上就会变成怪物的同学们,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偏偏元元满脸期待,又不忍拂了她的心,咬咬牙还是答应了:“……行吧。”
“我们真的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