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第二个游戏了,只是不知道规则是什么。”海旗很快反应过来,“我们下去看看吧。”
一层也是空荡荡的,就连中心展台那个无“心”的阿绫也消失了,房间因此宽敞明亮了许多。
海旗将翻版娃娃放在玻璃罩上,问它:“游戏规则是什么?”
良久,翻版娃娃还是那个激活失败的样子,海旗便说:“你不肯透露规则,我们就玩不了游戏。铁丝而已,我不是非得从缝纫机里拆的。不陪你玩了。”
紧接着,海旗凝神用控梦术变出一根细铁丝在手上,准备撬门。
谁知下一秒,门竟也消失了!
星星耸耸肩:“我怎么感觉它好大的怨气,是被你刚才的话气到了?”
海旗无法反驳:“……”
为了激活它,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或许是因为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翻版娃娃出现在这里,心里觉得诡异,也有气,同时也让海旗觉得厌恶。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娃娃,被藏在暗不见光的地方,感觉还会被所谓的主人往身上贴符纸并扎满针。
一个诅咒娃娃的半成品,任谁看到都不会开心。
这是梦魇派来恶心她的吧?那他也算是成功了。也因此,对于如何激活它,海旗并不像对待其他娃娃温柔至极,采取的是激进手段。
“叮!”
身后出现液体滴落的声音。转身一看,那是红色的——血!
又是一滴,血液往中心展台的玻璃罩上滴落,滴速不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楼上刚发生了现场命案,血液渗透地板滴下来的。
随着血液越滴越多,淌开的流向在玻璃罩上形成模糊的文字。
而海旗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放上面的娃娃呢?”
星星:“不知道啊。”
翻版娃娃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外也消失了。
她们被困在这个透明的立体四方形里,原本的四面墙,变成摸不着也踏不出的四方形分/界线。
唯一的线索是那段由血液呈现出来,歪歪扭扭的文字——捉迷藏。
星星总结了一下:“我懂了,刚刚的是简易版捉迷藏,只要找出三个目标娃娃就行。现在是进阶版的,不会是要我们找出所有的娃娃吧?”
血液的流动有了变化,缓慢汇聚在缓慢淌开,形成一个大大的“是”字。
海旗扶额:“你个乌鸦嘴。”
星星手摆得很快:“我不是!我没有!我随口说说的,怎么这样啊!”
血液还在变,随着滴落得越多,已经流淌到地上,而后字形再次变换,这回是一句话:“在血液流干之前完成,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这句话的出现终于让海旗有了强烈的紧迫感。在巨虫之森和蔚蓝海域,她都没怎么考虑过时间这个问题。
虽说为了赔偿青凤的窝,需在七天内赶往南塘湾时紧张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足够自信,啥都不是事。你看最后不也按时完成了吗?在海域更是优哉游哉,仗着自己是梦境之主,还能替北冥雪寻回丢失的友谊。
在这两个相对安逸的梦境里,时间的限制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七天内未能抵达南塘湾,那惨的也是青凤,化茧失败的青凤更奈何不了自己;帮助北冥雪何尝不是因为她能吐泡泡让自己减缓对溺水的恐惧?正因为她帮助过自己,海旗才会提出回报的话语,帮小美人鱼寻找失物,对于找不找得到,并没有多在意,不过是多说句好听的话罢了。
如今威胁一旦来到自己身上,海旗瞬间慌了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原来我也是如此冷漠无情之人啊。”
这些情绪也不是突然出现的,是被海旗压下去、藏起来的,只是这一刻突然就意识到了。
真正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突然很害怕,愣在原地无法迈出脚步,甚至想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不被任何人找到。
星星同样慌张,也发现了海旗的神情不太对劲,而后轻声道:“别想那么多,我们会赢的。”
海旗渐渐回神,望着星星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嗯。”
“血液流干之前”,这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谁知道这些血是会一直流,还是突然就停下?那个娃娃又能否控制血液的流速,想流就流想停就停?
“要不我们把这个展台拆了吧?”星星拉着海旗往后退了一步,出主意道
海旗低头才发现,原来血液快要流到脚下了。
退一步又何尝不是一种前进?
随之想到,二层放缝纫机的展台下藏着自己的翻版娃娃,那么同理,一层的展台下又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于是抽出背包的铁管,示意星星躲远,找准一个角,用力一敲!
这一棍下去,玻璃罩应声碎裂,方才烦躁焦虑的情绪也被敲掉不少。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