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然苦苦哀求:“你就非要他二人的命不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师姐,他二人若活不成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见卫无咎决绝至此,许嫣然深感不忿,师尊已经死了,她连想救两个师弟都不可以,卫无咎真要毁了沧澜才肯甘心吗,她手腕转动,灵力随掌势一招打出,剑修的剑不在,肉搏便显得失利些,情急之下她却想不了太多。
“啊……”
下一刻,许嫣然受力撞上殿前墙壁,胸腔一阵翻涌,呕出一大口血来,卫无咎这一下可谓没有留力。
“你以为我不会提防你么。”卫无咎向她走去,她的秋水剑若在勉强还能过上两招,单以空手则太过不自量力。
许嫣然强撑着站起来,及到此时受这一击,她才看清自己对卫无咎的份量远比想象的微小。
他是真的不爱她。
夜色下,少年周身流淌着金丝流光,直到一出手他才惊觉,对昔日求而不得的许嫣然早就没了丁点的念想与怜惜,就算动手杀了亦稀松平常。
似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杀气腾腾的迫近,可在看到那张和林夕若相似的容貌后,他顿住了,杀气随之平复下来。
可笑,究竟谁才是谁的替身!
卫无咎缓缓退开来,别过眼不愿再面对,幽幽道:“恩也好,怨也好,当了则了互不亏欠,过了今夜,谁都会自由,不过那不该的你也别想去争,否则我不会饶你第二次。”他说完,一袭黑衣融入无边的夜色。
许嫣然愣在原地,久久不敢轻动,从此刻起,她才算真正的认识到卫无咎。
次日,卫无咎果然履行承诺将囚禁的人犯放干净,除了卓程二人一概不留。
许嫣然跟着一众修士离开魔教,她不想放弃两个师弟,但多留也起不了作用,不妨回去再做计较。
卫无咎没有送行,自己待在寝殿里饮酒,魔教所酿的酒水有股怪味,喝到嘴里腥腥腻腻的,换做平常他保准一口吐出来,连带砸了酒坛,可这会儿他需要这东西,一夜无眠,期盼借酒劲昏睡过去。
不灭眼看铁牢山空,巴巴的赶来问:“邪皇怎的把囚犯都放走了。”他一个魔尊,魔教里的头等大事居然晚一步才听说,这个卫无咎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卫无咎醉眼朦胧,开门见山道:“不放走留着给你采补用?”
“……”不灭被噎的有口难言,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拿眼前放肆的卫无咎来做采补,见他抓着醉生梦死的,不灭不明原由,识相的退了出来,盘算着趁他醉了好再行事。
林夕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且整个人都被五花大绑起来,她挣扎几下,实在挣不开,反而勒的皮肉发疼,便停下来,观察身在的环境情况,是个房间,墙壁陈设皆见荒废景象,像久不曾住过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到了什么地方!
林夕若记得自己从魔教的结界跑出来后,因体力衰竭虚脱晕倒在地,意识混沌间依稀听到一阵对话,具体的她记不得了,但应该不是魔教中人才对。
她正愣神,破屋走进来一人,穿着打扮像个修士,色调和配饰上像归属某个门派的,不过她不认得,凡人出了永安镇她都不认得几个,更不要说修界的修士了。
进来察看的修士一见床上人醒了,连忙向外告知:“她醒了。”
接着,一声叫引进来一行几十个同样做修士装扮的,有的服饰各不相同,看样子聚集在此处的不止一个门派中人。
一帮人来者不善,个个提着兵器,凶神恶煞的比妖魔不遑多让。
一个粗鲁的高壮男修讥讽道:“总算醒了,凡人就是弱,不曾受伤也能昏睡个一夜。”
一个年长一些的道姑甩甩拂尘,指正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问问她魔教中的情况要紧。”
剩余的修士七嘴八舌的附和:“五夷师太说的对,还不快把你知道的从实说来。”
林夕若感到莫名其妙:“你们是谁,到底要我说什么。”为什么要为难她一个凡人,想知道魔教的情况进去不就行了,何必把她绑来问什么。
啪,林夕若脸上被甩了一耳光,来自常年修炼的修士手上,就是不用灵力力气也够她抗不住的。
动手的是被唤做五夷的师太,带着迫切:“少跟本座耍嘴皮子,我问的是被卫无咎那厮关押着的同道怎么样了。”
林夕若被打的栽倒在床,无人住过的破屋子,床是缺少被褥只余砖头的生硬,磕到的那一下她眼冒金星,一侧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不知道。”林夕若费劲抬起头来,实话实说,她的确不知,“你们如果关心同道的死活,何不亲自闯入魔教救人,跟我浪费时间又有什么用。”她疼的说话不利索,又不可不一吐为快。
实话虽是实话,可总不好听。
带头的五夷师太闻言恼了,这次换做拂尘高高举起便要落下,他们一行人救人心切,蛰伏无魔教结界外的人间边陲地境,已有多时,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便想先探寻好内情再说。
卫无咎勾结魔教妖魔大肆征伐修界,将各个大小门派洗劫一空,除了侥幸逃脱的,尽数被俘虏囚禁,实力差距悬殊,倘若囚禁的同道已被杀害,他们这些剩下的自然选择自保为上,何苦飞蛾扑火,倘若还安然无恙,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寻一线生机拼一拼。
摸进魔教不易,如果不小心打草惊蛇那就前功尽弃了,故而他们为抓舌头在外守候,恰巧捕捉到的是活着出来的一名凡女。
林夕若吓的闭上眼睛,等待中的拂尘却没有落下,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阻止道:“五夷师太,何苦与凡人为难呢。”
林夕若睁开眼,寻声望去,但见走进来的竟是沧澜宗的陆修远,陆修远仍维持着自身的气度,时刻不曾忘记身份,然而流露出的不快神色却出卖了自己。
许嫣然同样陷在魔教,他该比任何人都着急。
五夷愤愤道:“陆修远,你还要袒护她吗,这个凡人可并不无辜,她是卫无咎的亲信,没准跟着卫无咎做过不少恶事,早就该死了。”她嗓音尖锐,于堪堪破败的旧屋如最后一根稻草。
陆修远提着降魔剑走近,混入乌合之众中凸显的鹤立鸡群,“师太言之有理,但没有根据的事陆某不好下断言,杀她也无用,我们要对付的人是卫无咎。”
林夕若打量着陆修远,见他语气笃定,莫非有了除掉卫无咎的方法。
一个脑门上长着颗大肉球的老修连连否决:“陆修远,到了这时候你就收起你的高风亮节吧,没有用的,我们要行动总不能太贸然,这女子久处魔教,问问情况又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许嫣然怎么样?她和卫无咎有没有……”
“灵智上人,”陆修远手中的降魔剑随他的情绪发出一声铮鸣,“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林夕若关注点一时偏了,灵智上人,原来脑门上长了颗大肉球便等同开智,高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