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昭天大典在此期间进行的可谓不太顺利,据负责操办的领头人不灭所说,凡人好办的很,不用费什么劲,单单吓唬吓唬便跟着来了。
但修真界的修士可不一样,个个铮铮铁骨,宁死不屈的,嘴上吓唬可没用,于是回来向卫无咎请示,请他出面料理,依不灭的理由,卫无咎曾为修界一份子,自己人应付自己人再合适不过。
然而不灭心里的小九九似乎藏的不是很好,被卫无咎一下看出来,他只搪塞需要花时间练功,这件事全权由不灭处理,不管用什么方式,软的也好硬的也好,明的也好阴的也好,须把修界各门各派的修士弄来,否则他只拿他不灭问罪。
不灭有苦说不出,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算是领教了。
早知今日悔不该邀卫无咎入教,说是就近好想办法暗杀他,可是几天里什么招术用尽了,什么投毒,什么傀术,乱七八糟的,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皆不见他受一点损伤。
卫无咎有所提防是一回事,能扛得住所有的招术还不动声色更是厉害。
对手如此滴水不漏,让不灭深觉这步棋走错了,也许他真该放任卫无咎不管,他是跟修界有仇又不是跟他有仇,大家大可井水不犯河水,何苦招惹这烫手山芋又甩不掉。
而他再想催促林夕若用魂契,直接连人都见不着了,自上次会面以后,林夕若再没怎么出过尊吾山的殿门,而她此种行为也间接表明了态度,她根本不想对卫无咎种魂契。
不灭气的想杀人,无处宣泄便把怒火对准仅缺席的修界各门各派,不再选择保留实力,走一步说一步,先把被他奉为邪皇交代的事办成再说。
修界失去了六宗大修的震慑,不过是一盘散沙,不灭率领魔教人马倾巢出动,短短几天便尽数拿下各门各派。
不过对于沧澜宗,许是卫无咎念旧,情谊未尽,特别吩咐不许大肆破坏,只把司徒空座下几个亲传弟子带来,其余不可妄动。
另有一样,看看司徒空死了没有,没死一并带过来参与见证。
可惜希望落空,司徒空已死,一把天火烧的骨头都没剩,死者死矣,只好作罢。
而那些活着的,诸如沧澜宗目下主事的长老,没来得及继任的新掌门陆修远,和他的道侣及师弟们即被率先关入了地牢。
昭天大典须择良辰吉日进行,而在此之前,不灭前往尊吾山传达了消息后,卫无咎便等不及的大步跨下特别打造的王座,逼近前来邀功的不灭,眼里尽是止不住的兴奋:“好极了,”他拍拍不灭的肩膀,赞许道:“不灭,你真不愧为魔教之主,办事果然够妥帖。”
不灭嘴角抽搐,笑的比哭还难看,贵为魔教之主却像狗一样被人使唤,简直屈辱到极点,嘴上又不得不应承:“公子夸奖了,我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这些修士不成气候收拾起来根本不费多少事。”
卫无咎的手离开他肩膀,布子迈开围着他悠悠的转着,好奇道:“那么……沧澜宗的几个亲传弟子呢,你收拾的也没费多少事?”他很想知道这整个过程,一定精彩极了。
“公子取笑了,司徒空的那几个亲传弟子调教的不错,有几分本事,”不灭这话不单是夸他们,亦是夸卫无咎,“不过也不算一流的大能,合我魔教诸力又岂有攻不破一个区区沧澜宗的道理。”
卫无咎试探着:“那么你没有受伤吧。”
“当然没有。”
不灭回的快极了,好像生怕说了受伤便会有危险似的,卫无咎懒得再和他下暗棋,关心起沧澜宗的情况:“那就好,我只叫你带那几个弟子来,除此之外你没带来别的什么人吧?”
“没有,公子吩咐的老夫怎会忘却。”不灭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在少年面前不用尊称。
“那就好,那几个关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是。”
将欲走时,卫无咎折返回寝居,问正在忙着和白蛇玩的少女:“要不要跟我出去一趟。”
林夕若抬头,反问:“去哪里?”
“地牢。”
地牢有什么好玩的,她直接就想说不想去,可是一连几天待在房间里,待的她整个人闷闷的,又不想再引起卫无咎的不快,只好继续忍着,但现在有了出去的机会,放放风也不错啊。
“好啊,我跟你去,不过去地牢干什么。”她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见见老熟人。”
等到了地方,林夕若才知道卫无咎口中的老熟人指的是谁,原来竟是旧日的同门。
如她所想,这些个同门是被迫邀请来参加昭天大典的,卫无咎有这样的想法怎会舍得放过沧澜呢。
只是他想借机泄愤拉着她来干什么,是想让她在旁边为他鼓掌喝彩?!
然而接下来卫无咎所做的大有验证她想法的意思。
卫无咎两条胳膊撑在铁铸的栅栏上,看着灰头土脸沦为阶下囚的几张面孔,畅快无比道:“诸位,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隔着一面牢笼,几张面孔见到卫无咎却不像他那么心情舒畅,每个人的表情复杂而阴沉,卓延嘉依然脾气最火爆最按耐不住,暴跳如雷:“果然是你卫无咎,你竟然自甘堕落与妖魔为伍,而今耍手段把我们关到这里意欲何为?”那劲头若非被老粗的铁链锁着,早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
卫无咎欣赏着他的无能狂怒,如同在看街边的耍猴,绕富兴致:“别担心,我暂时不会要你们几个的命,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视线转到许嫣然那里,见她虽然身负枷锁,却静若死水,紧闭着双眼,似不愿面对,又似在寻找脱身之法。
而向来以口舌逞利的程文运,这会儿和许嫣然一样,安安静静闭口不言,仿佛枷锁锁住的是他的一张嘴。
看罢了这三人,卫无咎才悠悠问道:“怎么不见陆修远。”
不灭道:“他趁乱逃走了。”
卫无咎有点意外,“逃走?连宗门和同门都不要了。”这可不像陆修远的作风,大抵是在哪里躲着修炼,准备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吧。
“我会再派人去找的。”
卫无咎笃定道:“不用了,他自己会来的。”
“不过……”他看着用来禁锢三个阶下囚的锁链,“用区区链条来困身负修为的修士,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公子有所不知,这链条是经过提炼的,轻易挣不脱的。”
卫无咎见缝插针,“那就是说有挣脱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