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铭珏的咒印,那是他违背约定的下场,你等若是解除不掉,那这东宫太子则不妨就此易主吧。”
“你……”
“大胆狂徒,竟敢诅咒太子,出此妄言,来人呀,把人拿下。”除了仙修,把守在室外的大多数都是宫里的禁军,不甚了解情况,只知听从太子吩咐行事,而对双方之间的牵扯分不出轻重,禁军统领大喝一声,指挥着手下,试图以众多人力拿下口不择言的逆徒。
“是。”得了头领的命令,一众禁军披坚执锐一拥而上。
几个儒士仙修也不阻止,站在一边看着,凭他们仙道中人都不是对手,这些凡人之力的弱流竟然上赶着送死,真是无知者无畏。
一旁观男修道:“二师兄,我们就这么看着真的好吗,太子殿下那边……”
二师兄刘病已观察着局势,无奈道:“好不好能怎么着,你没看到卫无咎的状态吗,他的复原能力如此神速,凭咱们兄弟几个能做的了什么,还不如保全自身的好,太子那边只说挡不住,他又能怎样。”
眼见卫无咎被重重包围住,刘病已招呼几个师弟,示意他们该退出了,回去编话复命去,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保不准还会被波及到,何必呢。
卫无咎置身包围圈,触目所及敢冲上来的都是清一色的禁军,压根不见刚才还与他叫嚣的宋千章的弟子们,也对,那几人连教养的师尊都可以轻易背叛,又怎么会对新主子舍命效忠呢。
反而任由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代为冲锋,卫无咎目光鄙夷,懒得和这些不堪一击却自以为强悍的纸老虎多费功夫,对随行少女道:“蛇。”
“啊?”林夕若没听到他说什么。
卫无咎具体重复道:“蛇,把那条蛇放出来。”
“哦。”林夕若顺从的照他的意思去做,把袖口一歪,倒出里头的小白蛇。
小白蛇在地上滚了一圈,听到卫无咎这样说:“看你的了。”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它抖擞着身躯奋力增大,跟着照吩咐一甩粗长的尾巴,直接把挡路的一片人头甩了个干净,清出一条路来。
而中招的禁军在这样的力量冲击下直接被卷起,飞出老远,生死不明,把剩下的一些吓得不敢再往前冲,看着凭空变出来的庞然巨蛇瑟瑟发抖。
没有谁会不怕死,在命令到来以前都会最本能的燃起求生意志。
“我们走吧。”林夕若不想再放任小白打下去,这些人在宫里当差,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既然可以走掉,又何必徒造杀孽。
她冲卫无咎说着:“没必要在这里多浪费功夫呢。”
卫无咎点点头:“说的也是。”的确没必要,他还有该做的事没有做完,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那就走吧。”林夕若招来打斗中的白蛇,示意它休战,跟着爬上它的鳞背,熟练的俯地上身,背动一动传来细碎的异声,察觉到卫无咎也跟着上了来,紧接拍拍白蛇的鳞背,示意它可以走了。
一对禁军眼睁睁的看着白蟒驮着那对刺客男女穿行而过,径直游上高墙,顺着屋檐向远处而去,速度快的如履平地,甚至来不及调弓箭手,眼看着便没了踪影。
白蟒驮着两个主人向宫外游离,一路上惊吓到了不少嫔妃宫女,胆子小的直接厥了过去,大些的也一同吓得跌坐在地,不敢动一下。
“啊蛇妖,有蛇妖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夕若伴着耳边的风声,听来直想纠正,它的小白可不是什么蛇妖,那是灵蛇,可不能与妖类相提并论,妖类害人,小白可没有,刚才对待禁军可不算,是禁军先动的手。
而这还不算完,嫔妃宫女不算什么,巧合的离谱的是白蟒攀游连太子的行宫都未能避免,从外墙经过正好就碰到了奔出来的陆铭珏,大抵因听到接连不断的叫嚷,故而引来了好奇的他。
陆铭珏捂着额头,左右跟着几个跟班,面色因额上咒印的折磨而苍白,额如火烧,烧的他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煎熬难耐,跟随的几个通晓灵力术法的,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想出来的办法,动用的招术每一个管用的,折腾的他反而加重了苦楚。
唉,他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不如留宋千章一命,兴许他会有解法。
而这咒印究竟算单纯的折磨,亦或攸关生死尚不明悉,他正动脑筋想着办法,哄的卫无咎为他解了,好歹彼此也算合作伙伴,过程虽然不顺利,他没能先暗算到宋千章,打了个误差,可结果总归是一样的,宋千章的死总有他一份功劳。
大不了由他好生离去就是。
陆铭珏正这么想着,不时便看到一条银白的庞然大物自宫闱游过,脊背上驮着一男一女,正是他想要去见的人。
陆铭珏呆愣愣的,仰头看着巨蟒经过,忘了该做什么,而他从下方看到的同时,在上方骑在蟒背上的两对眼睛也默契的看到了身处下方的他。
“是陆铭珏。”擦肩而过后,林夕若叫道。
卫无咎回过头去,见隔着一段远后,陆铭珏仍伸着脖子往他这边探着,表情滑稽极了,把意料之外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大概还在等着他一出来便会给投奔的几个儒士拿下吧,看样子陆铭珏终是不够了解他的,又或者只是无计可施下的痴心妄想而已。
卫无咎冲陆铭珏点了点额头,挑衅味十足。
仿佛在说你一个凡人也配跟我斗,贵为太子又如何,在我眼里不过和地上任意踩踏的泥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