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告退。”嬷嬷压根没打算多留,话音刚落地她抬脚就走。
“这个老嬷嬷可真放肆。”林夕若在屏障里看着,忍不住吐槽,“柔妃竟然就这么算了。”
卫无咎好笑道:“不然呢,你指望她做什么,把那老奴打一顿?”
林夕若看着元霜的隐忍,不平道:“有何不可,主子连一个奴才都不可以对付吗,平白在生辰的时候生她的气。”
卫无咎听完她简单的想法,才说:“如果她跟你一样,也就活不到现在了,走,我们出去。”他一挥手,屏障即可告破。
“你干什么?”林夕若吓得细若蚊蚋,幸好在帐间内,不然一下就给看到了。
“既然那个皇后没来,缺了这一个的祝贺,便由你我给柔妃娘娘续上好了。”卫无咎说着,转出了内帐,自行暴露在外。
“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把殿内的婢女们吓了一跳,有如见了鬼神一般连连后退,面对突发事件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林夕若无奈也跟着走出来,早该知如此,卫无咎就是这样,神一道鬼一道的,说是来杀陆修远,结果陆修远还没来就草草现了身。
比起慌乱的婢女,元霜这个做主子的倒勉强算镇定,只踉跄站不太稳,堪堪扶住门框,锁定从内间冒出的一男一女,“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宫中。”
“我们是谁不重要,说来柔妃娘娘也不会认得我们这样的无名小卒,”卫无咎悠悠踱着步,欣赏着殿内一干婢女的慌乱,不紧不慢的说起正题:“因知今日乃娘娘生辰,所以特地前来祝贺的,不过来得急没带什么礼物,望娘娘恕我等唐突。”
元霜定了定神,能够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这两人,尤其是这个少年人,绝非一般的凡夫俗子,而又知她今日生辰,此来绝非平白无故。
可她一介深宫妇人,哪里和什么方外之士打过交道,同在其道的只有其子陆修远而已,元霜是以肯定,且这一男一女又不请自来凭空闯入,定然来者不善。
元霜但见卫无咎散发的气息凌人,视线不由经他转向另一个少女,一看之下竟是呆了,嫣然?不对,她不是嫣然,细看之下能够区分的出来。
元霜不管所来者为何人何事,既然来者不善需及早打发走才好,下逐客令:“那么既然已经祝贺过了,我是否可以请两位离开了。”
卫无咎非但不走,反而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天时:“不急,娘娘的生辰虽然祝贺过了,但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等下办好才能走。”
元霜是以更加笃定,这个少年多半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她沉声道:“再要不走,我叫来禁军你们就麻烦了。”
禁军对身负修为的人士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这点元霜不是不知,可她想不到别的办法来抵御,甚至冒着激怒对方的危险,只能出此下策。
意料之中的,卫无咎不为所动,无所谓,反正迟早都会惊动。
元霜给逼的没办法,着手就要去差遣宫外的军卫来,“娘娘……”门外,她宫里常使唤的一个小太监欢欢喜喜跑进来,禀报:“启禀娘娘,二皇子到啦。”他急着邀功,全然没注意到殿内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
“远儿……”元霜低吟一声,表情复杂,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那小太监见元霜哪里不对,灵活的眼珠子在殿内转开来,才注意到婢女的反常,以及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上,兴许林夕若是女子,所以小太监先拿卫无咎开罪起来,重点错误的尖着嗓子叫:“哪里来的大胆小子,娘娘站着你竟敢坐着,想挨板子是不是。”说完他才想到,该责问的应该是这小子从哪里进来的才对,他一直在宫门外守候,等着二皇子来临,却何曾看到过此人身影!
元霜扯住小太监叫道:“快去,别让二皇子进来。”
“啊?”小太监更懵了。
“快去。”元霜使劲儿推了小太监一把。
卫无咎也不阻止,只看戏似的看着。
林夕若倒是不太想看这出戏,母亲的生辰却即将变成儿子的祭日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看。
小太监跌跌撞撞奔出门,临下台阶差点栽倒在地,慌忙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做,没跑出多远,半道上和从外赶来的一对白衣男女撞了个正着。
“小春子,你来回乱跑什么,给外人看见成什么体统。”陆修远拦住小太监,不轻不重捶了下他的头顶。
“这……我……”小太监有嘴说不清,往常的伶俐顿然消失。
陆修远不疑有他,只问关心的:“我母妃可在?”
“在。”
陆修远一听,拨开小太监,拉上同行的白衣女子柔荑素手,向殿里而去。
他所陪伴着的女子自然是许嫣然,她与陆修远既为道侣,他母亲生辰,她这个做未来儿媳妇的岂能不来,既然来便不好空手,她看看所拿的一卷画幅:“不知柔妃娘娘喜不喜欢我为她准备的礼物。”
陆修远不假思索:“你送的母妃肯定喜欢,何况如此别出心裁。”
许嫣然笑而不语,她送的乃是一幅画卷,画中内容是蜀国边的一片山水图,不过加注了灵气,可应四时变化而不同,宫里的妃子不便外出,这幅四季景色正好可以用来观赏解闷。
柔妃不爱用什么灵药仙丹,她才想到送这样的礼物。
“别出心裁不敢当,只是小小动了点心思而已。”两人说说笑笑,转眼来到殿前。
以修士的敏感,在向柔妃寒暄送礼前,首先察觉到了不寻常。
“卫无咎?是你。”陆修远和许嫣然皆大惊失色。
反观卫无咎无甚波澜起伏,像个老朋友般打起招呼:“好久不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