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好久不见,自从那日在金光寺分别后,他重伤濒死,陆修远和许嫣然在助攻他的群列好像也受了些外伤,而今看来已经养好了。
伤养好了就行,免得太不经打。
陆修远没空理会卫无咎的打招呼,见母妃一介弱流,连忙把她护到身后,察看她可有受伤或者别的伤害。
“远儿我没事。”元霜亲自说完,陆修远才得放心。
许嫣然眼看卫无咎又原模原样的出现了,在金光寺浴血而战的他似乎已不存在,像死在了金光寺的无数兵刃群攻中,现在的卫无咎是全新的卫无咎。
杀不死吗,他真的杀不死吗,明明在那时候受了那样重的伤,与群修交战,与师尊交战,与金光寺的渡字辈大师交战,甚至在纷乱中杀死了有伤在身的渡厄大师,令他连袈伏魔功都未能施展出来,过后,他竟然还能活的下来!
许嫣然无比骇然,究竟要何等重创才能杀死卫无咎,又或者他得天火神力,真的成就了不死身?
对峙中,林夕若在一旁的角落里单手捂着眼睛,实在不愿看到女主原生的脸,没来由产生种盗版对上正版的怯懦。
咚的一声,她听到什么落地的响声。
指缝里看去,原来是许嫣然手拿的一幅画卷掉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出一段远。
许嫣然似入定般顾不上捡起来,反教对面的卫无咎好心的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起身以返还的方式送到她跟前,邀功般道:“师姐的东西。”
看吧,他明明就喜欢称呼许嫣然为师姐,那日在临城外,却不许她以许嫣然的身份叫他师弟,可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林夕若好不怨念,枉费她做足了替身的功夫。
陆修远眼疾手快,一把拉开许嫣然,阻止卫无咎靠近,失去了一贯的风度,破口骂道:“你这败类,到底想干什么?”
打蛇打七寸,碰巧陆修远在乎的人都在这里。
卫无咎垂落半抬起的手,却没舍得丢下拿着的画卷,欣赏着陆修远的情急失态,对他的大骂颇为意外:“原来陆大首座也会骂人啊,我还以为你任何时候都会保持风度呢。”
他进前几步,无辜道:“我只想还东西而已,紧张什么。”他换了副口气,举起画卷,“看来这东西师姐是不想要了,那就毁了吧。”运力把掌中物碾碎,任由粉末自他指间掉落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
许嫣然气急:“你……”
卫无咎这次却不理她,冲陆修远开门见山:“有人给我好处要我取你的命,好歹同门一场,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陆修远不耻道:“少假惺惺,如果你真顾念同门情谊,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卫无咎把掌心抖落干净,慢斯条理的:“也是,我所来就是为了杀你。”
“不别伤我儿……”元霜拦在陆修远前叫道。
陆修远安抚其母,召来婢女将她带到一边,做好准备面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说的给你好处要我命的人是谁?”
陆修远本以为卫无咎不会说,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秉承道义他未必会出卖指使者,他对卫无咎的话也深信不疑,卫无咎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假如子虚乌有不会平白编排,而如果是他单纯想杀他,也该去沧澜宗,而不是来皇宫从他母妃这里着手。
卫无咎反倒知无不言:“他跟你一样姓陆,东宫的太子。”
太子!居然是他!
陆修远从惊愕到了然只用了瞬息,果然,陆铭珏终是视他为眼中钉,不除之而后快不罢休。
元霜闻言却是两行清泪,掩面啜泣:“太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皇后,我不和你争什么,可你就这么容不下我母子吗。”
另一边,林夕若听的坐立难安,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地,可惜的是她走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只是个开始。
卫无咎不耐烦的听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催促陆修远:“废话少说,快亮出你的降魔剑吧。”
陆修远却迟迟不动,他自知非卫无咎的对手,不用降魔剑更无丝毫胜算,可是……
不是他不想召出降魔剑,实在是做不到,在来之前,他哪里料想得到卫无咎会来,而与母亲过寿携带凶器乃是大忌,这是其一,其二,自从前次金光寺大战后,降魔剑沾了天火余力,便变得不太正常,时不时便会抖动着,发着微鸣和灵光,更重要的是也不太受他的召唤了。
陆修远不明所以,将此事告知司徒空,偏偏司徒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降魔剑放进洗剑池里一阵子,看看是否能洗掉天火残焰的影响,陆修远此番出宗门也就没带着,生怕半途而废。
不想竟然会在祝寿的节骨眼碰上卫无咎,他的剑出了问题,重伤的卫无咎反而又安然无恙,简直讽刺。
而今他没了降魔剑,又拿什么和全盛的卫无咎比拼。
许嫣然知悉内情,召出贴身佩戴的秋水剑,横在陆修远前头,替他挡下威胁,叫阵道:“卫无咎,你要和修远打,先过我这关。”
卫无咎淡淡看了许嫣然一眼,置若无睹,从陆修远的神情上,他猜到了个大概,此刻的陆修远犹犹豫豫,都不阻止许嫣然护在他身前,若是换做以往早就等不及持着降魔剑冲上来了。
迟迟不拿便是拿不出,卫无咎目露嘲弄,原来降魔剑对他的归属感并不是那么强啊。
那就遗憾了,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和陆修远公正的对上一次,看来愿望要落空了。
林夕若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观望着,见卫无咎迟迟不动,以为他面对许嫣然终是心软的,然而下一刻便被光速打脸,只见那秋水剑变幻锋芒向他刺去,他反身一闪轻巧避开,紧接着空手运力接住剑刃,一用力把剑刃整个扭成麻花,再反手借着劲儿把灵力灌冲回去。
打了许嫣然一个措手不及。
许嫣然退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陆修远的胸膛,便是退无可退,她回头看他一眼,再度持剑顶上,剑乃剑修的命脉,是剑修唯一可以倚仗的东西,没了剑便如猛兽失去爪牙,再无还击之力。
可她不一样,至少她的剑还在,还能用。
第二次发招刺过,卫无咎照旧见招接招,只不过这次他没再留余地,直接接住剑刃劈手折断开,倒转剑尖发力反刺回去。
断刃冲向许嫣然,直击咽喉要害,许嫣然甚至来不及反应,她身后陆修远观战看的真切,一把退开她,避开断刃,自己却未能幸免于难被擦伤胳膊。
秋水剑利,立时穿过衣衫破开了皮肉,不过到底算轻微小伤,可当下的大解却注定难逃。
“修远你没怎么样吧。”许嫣然放弃了对招,回过头来关心陆修远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