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若的卧底身份想必蛇妖是了然的,蛇妖会不会多管闲事告诉卫无咎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林夕若在猜,蛇妖会出现在此地,她的魔毒会奇怪的缓解不了,到两人必然达成了什么协议促使蛇妖来帮她解毒,中间肯定发生了许多。
接下来就看卫无咎会不会流露什么了,蛇妖若说,她想来非走不可,或者会用另一个方式走掉,若没说,那便算她够识时务。
蛇妖会和卫无咎达成什么协议,就表明她背叛了不灭,会不会帮着隐瞒此事,全看她的意思如何。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应该可以走了吧?”蛇妖问向卫无咎。
卫无咎努努下巴。
蛇妖扭动着尾巴离开,只是因断了尾,扭的乱七八糟的,可惜,早知结果如此,她又何必白搭上一截尾巴呢,这下不用个一两百年是修不回来了。
见蛇妖真的走了,林夕若不由得宽了心,看来她不准备多管闲事。
她擦了擦嘴边的血,半支撑起虚弱的头,问卫无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为什么会中毒,那蛇妖又是……”
“你一下问这么多叫我怎么说,”卫无咎打断她,“别管太多了,先休息好吧,看你这样连路都走不了。”
听不来解释,林夕若也不去追究,头一垂,便意识涣散了,痛苦减去,她是得好好歇歇,虚脱昏睡而去。
林夕若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她恢复了些元气,身体这一受损更想找点吃的补补,一睁眼手边摸到个滑溜溜的触感,一看原来是小白蛇,她拿起它问:“什么时候来的,昨天干嘛不跟我一起进野店。”
小白蛇有口难言,它是想进来着,跟着卫无咎到了门口,却隐约感觉店里有什么古怪,使它不太舒展,便没进去,在店外待下来。
修行的灵物总带着天生的敏锐,它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本能的趋利避害。
而后才得知,店里有妖,小白蛇并不能像修士那样感知到妖气,只是单纯觉得不对劲,这一躲,倒避免了不少麻烦,它最不喜对上修成人形的妖,那样只会提醒它它自己的修为无果。
“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林夕若又插了一刀。
“……”
她放开蛇,下来床,活动了一下,可能昨天血吐多了,还是有些发虚,虚就得补,她不由分说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林夕若傻了眼,一地的狼藉无处下脚,冲天的腥臭味熏的她立时生出逃离的心,她终究忍住了,细细端详着遍布满地的杂乱物,尤其是几块残缺的肉品。
几块肉从外形上看来,不难看出是什么身上的,而非动物,却是人!
人肉,地上躺的都是人肉,厨房怎么会有人肉,林夕若看着一块断掉两根指头的人手,头皮发麻,联想到昨天见到的蛇妖,很难不往坏处想。
她昨天吃的炒肉莫非都源自人肉吗?!
“呕……”林夕若猛然恶心的想吐,再也待不下去,逃到院子,大口呼吸着洁净的空气,久久缓不过神来。
不会的不会的,林夕若抓着头发安慰自己,昨天那盘炒肉味道很正常,不会是人肉的,人肉和动物肉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卫无咎不知何时走近,欣赏着她的崩溃。
“知道什么?”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林夕若回头看卫无咎一派云淡风轻,他会这样问就表示,“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那盘炒肉不对,所以你才吃的很少。”
卫无咎不置可否,他的确早就发现了,蛇妖和蟾蜍精虽穿着可以遮妖气的人皮,行为举止却会露出马脚,尤其是那个蛇妖,一个乡野正经女子,走路怎会扭动成那样。
妖性难改,真就学人都学不像。
林夕若见状,更加确信,妖魔害人,需要时人肉当然是不二选择,又岂会再费事找什么动物的肉来用,什么喂养的鸡鸭,院子里连个笼子和吃食都没有,拿什么喂养,根本是骗人的,她越想越崩溃,更接受不了的是:“你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卫无咎恶劣道:“看你吃的那么香,我怎么好意思打搅你。”就算说了也未必会信,两只妖精的障眼法使着,搞不好她会反来怪他呢。
“我……”林夕若想到昨天的吃相,难受的捂着头,不愿意面对。
卫无咎好笑的看着她:“至于嘛,不是你说的,管它什么肉,能填饱肚子最重要。”
林夕若带着哭腔吼道:“如果我知道,就是饿死我也不会吃的。”一夜过后,吐也吐不出来,一想到肚子里装着人肉,她就厌恶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卫无咎真的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明知内情却不阻止,欣赏着她的崩溃和无助,觉得很好玩吗!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而已,何罪之有。”
半晌,卫无咎似安慰般说道。
林夕若愣愣的看着他,颇感意外,偏生坏也是他,好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