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也吃啊。”女子用筷子重新夹了块肉,体贴的放到卫无咎碗里,“二位必是远道来的,不多吃些怎好赶路呢,二位只管安心吃,不够锅里还有呢。”
盛情难却,卫无咎也不拒绝,挑起了碗里的肉块,在女子殷切的注视下,慢慢放进嘴里,夸道:“嗯,姑娘的手艺倒不错。”
把女子夸的开心,“公子过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似蜜里调油,林夕若只当看不见听不见,管卫无咎想做什么呢,若是真看上了那女子,临走时舍不得分开,带在路上正好还多了个聊天作伴的呢。
卫无咎吃着饭,闲不住嘴的问:“对了姑娘,这间小点只有你跟你父亲在经营吗?”
女子道:“哦我母亲也在呢,只是她身子不大好,所以不常出来招待客人,现下在里头的屋里歇着呢。”
卫无咎眼里闪烁着精光:“哦?原来是一家三口啊。”
“正是。”
卫无咎来了兴致,追问:“不知你母亲为何身子不好。”倒要看看女子能编出什么花来。
“呃……她一贯身子弱,从生下我开始便不好了,加上常年的一些劳累,所以才导致的。”
“哦原来如此,那可有请大夫看过,说起来你一家为何在这乡野处开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生意应该也不好吧。”
“呃这……”女子一时答不上来。
卫无咎现在的话特别多,多到林夕若紧着吃饭都听不下去了,帮那女子说道:“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不开店我们上哪儿吃饭去。”
“……”
“那个厨房还有点事,我先去忙了,二位慢用哈。”女子似察觉到气氛不对,紧急撤离开。
女子走后,卫无咎不爽道:“你倒帮她说话。”
“怎么了?”林夕若不以为然,她又没说什么。
“没什么,多吃点。”卫无咎把炒肉盘推给她。
林夕若自来者不拒,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吃饱点,鬼晓得下一顿在哪里。
一顿饭吃完,天也已然黑透了,两盘菜一碗饭,加上卫无咎没吃的那碗全进了林夕若的肚子,人一吃的太饱就容易犯困,她不愿意再动一下,决定就在小店里住一宿。
卫无咎也不反对。
由那叫燕儿的女子领路,安置在后院一间客房内。
燕儿待客周到,撂下话:“二位客官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便退了出去。
林夕若哎了一声,爬上床就想睡觉,想到摸不着蛇影的小白蛇,问卫无咎:“你到底把小白弄哪里去了?”
“我能把它弄哪儿,是它自己不愿意进来。”卫无咎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道。
“不愿意进来?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它啊。”
原来蛇也有蛇性,也罢,不如随它去。
林夕若躺倒在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不料肚腹中突然一阵痛意传来,她只以为又是魔毒发作了,偏偏这次当着卫无咎的面。
“你怎么了,不舒服?”林夕若痛的面容扭曲,一点都逃不过卫无咎的法眼。
林夕若强撑着支开他:“我……不要紧,可能是吃太多了,有点胀肚子,你帮我拿杯热水来,我喝了就会好。”
客房简陋,并未备着热水,若要喝就得出门去取。
“热水恐怕亦未必济事。”卫无咎的腹内同样不太舒服,不过他只吃了一块肉,毒素的剂量毕竟小,而林夕若吃的太多,又是凡人之体,恐怕情况很糟糕。
卫无咎默默运起功力抵消了不适感,他看着床上林夕若因痛苦而蜷缩着,不太是滋味,他也不想赌,不想她有事,可她饿的夸张,偏又一赌赌输了,妖魔真在饭菜里下了毒,不吃饿的难受,吃了便会有生命危险。
早知如此,他真该阻止。
林夕若尚且一无所知,坚持支开他:“会有用的,你去就行。”
及到这种时候,卫无咎才发现他还是在乎林夕若的死活的,他走过去,捏住她的两边面颊,往她嘴里渡了口灵气,希望这口气能帮她支撑的久一些:“你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罢,跃出房门。
林夕若痛的头都抬不起来,依稀听到卫无咎离开的动静,颤颤巍巍从腰间摸出瘪瘪的皮袋子,倒了一颗药丸,仰面一口吞下,然后苦苦等待着药劲儿上来,驱散痛意。
卫无咎出了客房,不去厨房,反而直奔店家的屋子,他悄然逼近,内中亮着昏黄的油灯,怪异的声音响在耳中。
屋内,店里的中年店家躺在地上,眼神空洞,肢体歪七扭八,仿若没了骨头,后背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口子里亦空荡荡的,不见血肉和五脏,俨然只剩下一副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