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不追究林中动物的死伤,各门各派识相的返回前殿,原本也是趁着渡厄与沧澜掌门密谈,偷偷跑到了这里,心虚之下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在渡厄的声令下,各门各派自觉纠缠下去也落不到什么好,一个卫无咎尚且不好对付,何况惹恼了再加上金光寺的佛修,随即收了兵刃,陆陆续续往林外走,渡厄留后只见卫无咎却没动,一并请道:“卫施主,请你也前往前殿议事。”
卫无咎一双锐利的眼睛仍自找寻着什么影子,忙活中只空出嘴来:“你们先走,我稍后自会去,大师莫不是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个自然不会。”渡厄是以笃定道,金光寺目下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便是跑也跑不了多远。
渡厄动身的同时,不忘对同行而来的友门尽地主之谊:“司徒掌门请。”
司徒空脸黑的要死,他自过来后,眼见逆徒卫无咎别说理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简直眼里没他这个师尊,当着外人的面存心让他下不来台,在心里骂了句畜生,跟上渡厄。
许嫣然最后一个才走,她留恋的看着卫无咎,千般话涌在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见他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涌起的话一如脆弱的泡沫消散。
看到人都走光了,林夕若才冒出来,走到卫无咎面前,刚想问他没事吧,想到变大帮忙的白蟒,到嘴边的话就自然而然变成了:“小白蛇呢,怎么不见它。”
这一叫倒把蛇影叫出来了,白蟒又缩回了蛇的体积,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顺着林夕若的裙摆爬上来,一阵心虚,忙没帮上多少反被打的逼退进草丛,不得已弱小掩藏,自惭形秽真是没用,几百年的道行,对上一些低修竟也很快败下阵来。
其实也不然,虽说那些修士大多是些低阶,不过到底人多力量大呀,它会应付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小白蛇这样自我辩解。
“你……”林夕若想说的话未尽,便听到卫无咎迎面砸来的质问:“你到哪里去了?”害得他又抓不到,他以为,以为在这混乱中她出了什么事。
林夕若正摸着小蛇检查它受伤没,闻言抬头,眼里一片无辜:“我?我躲起来了呀,你跟渡善大师突然就打起来,我怕被误伤到又怕碍你的事,只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卫无咎深深的看着她,末了又如释重负道:“下次跟我说一声。”
林夕若懵懵点头:“哦好,下次我告诉你再找地方躲着。”不过她可不希望再有下次。
“对了你刚刚在找什么。”看起来很急切的样子。
卫无咎看她的眼神骤变,加重了几分力道,像是要把她脑袋盯穿,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没什么。”他移开眼,真就多余劳这份力。
佛光普照的大殿前围着一堆修士,因为殿中地方不够容纳,只好围在门口等着,等什么呢,自然是一个说法。
“渡厄大师,你究竟为何隐藏卫无咎于寺中,今日当着诸位同道的面必须给个解释。”质问的乃同为道盟的六宗中人,乌家堡的一位长老,而事实上这殿中,除了一些小派低修之徒,与卫无咎有纠葛的几大宗门所剩的辈分高的全在这了,独缺作为当朝国师的宋千章。
宋千章之所以缺席,一个是或许身在朝廷事不由己,一个朝便不难推断是卫无咎无仇无怨,与这些前来寻求了断的人自不同。
乌家堡的人在前质问,青阳宗的人在后补充:“大师最好有正当的理由,否则难以服众。”
连云宗的代表亦开口表示:“正是,渡厄大师,我等敬重你才愿意安坐下来听你的说法,大师身为建立起的同盟之一,万望切勿令我等盟友失望。”
渡厄稳坐正中,不卑不亢:“诸位稍安勿躁,老衲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关于卫无咎所犯下的种种杀孽,特别是有关青阳宗归氏父子血案的起因,老衲得知另有缘由,所以留卫无咎在此,并搜查了他的神魂,所见到的在清水镇的一幕的确和所传的不一样。”
说到这里,青阳宗的按耐不住人跳脚:“卫无咎急功近利,不惜对同盟友门动手,此事板上钉钉,人尽皆知,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此事经司徒掌门亲自验证,如何还会有什么差错,是不是啊司徒掌门。”
司徒空目不斜视,脱口道:“不错,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