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卫无咎首先想到的是,归元辛伤已经好了,而且好的不行。
“谁?”突然闯入的脚步声惊动了床上的人,归元辛拨开轻纱帐,预备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进来搅扰他的好事,旁边的女子赶紧拉住被子盖住赤裸的身子,免得春光乍泄。
靠外的归元辛只当是哪个门内弟子不知死活,准备骂走,一时也没想到所设的禁制可不是随便个弟子能打破的,他刚要开口,随那人逼近,进一步分辨后归元辛目瞪口呆:“卫……卫无咎?你……”后头想说的话淹没进过于惊愕中。
卫无咎竟然没事,而且还从赤地炼狱出来了?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关于赤地炼狱,不存生息的传说都是假的吗!
归元辛想问原因,却被来人奇快的迫进转瞬捏住了喉咙,五指用力之处直穿进他的喉管,压根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动脉的热血喷涌飞溅,他支支吾吾却是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啊……”床榻的女子见状吓的退缩到角落,裹挟被子猛烈颤抖,来人目的为的是杀归少宗主,而他眨眼间就这么说死就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突然发生的一切。
归元辛还没死绝,尚存着一丝气息半死不活,以卫无咎的愤恨绝不会让他死的这么便宜,修士到底是灵体不易灭,就算躯体亡故亦可设法救活,除非……
卫无咎松开归元辛的喉管,失去唯一支撑点的归元辛仰倒在床,此时双目失焦,和死人差别不大,而插入喉管的血指转眼移到他赤裸的肚腹,毫不停留的插入,直取体内的内丹。
林夕若见活人被当做砧板上的鸡鸭开膛破肚,当即恶心的想吐,可又吐不出什么来,只好别挪开眼,瞥到角落里吓得凌乱的女子,和上次清水镇的不是同一个,这个归元辛倒挺花心的。
卫无咎掏出归元辛内丹,五指收拢捏成齑粉,失去重要的内丹,归元辛离死又进一步。
似是感受到主人死亡的气息,摆放在侧墙高架上的王剑飞离剑鞘,主动攻击敌人,而这一次,卫无咎兀自稳如泰山,握住来势汹汹的剑刃,做到了清水镇没做到的事,咔嚓,将剑断开,便用那只杀死它主人的手。
这一下虽然简单,却令他气血有点翻涌,他强做镇定,目光转回床上的归元辛,后者瞳孔涣散,胸口毫不起伏,看来死透了,憎恨者已死的彻底,可他气血仍平复不下,焦躁油然而生,他拿起地上的断剑,一寸寸如切肉般把归元辛切碎。
过程中角落女子失声的啜泣不绝于耳,伴随着血肉分离,骨头断裂,变得几不可闻,待到结束这场凌虐,卫无咎终于听到,注意力聚集到女子那里,四目相对,女子抖若筛糠,卫无咎久久盯着女子,犹豫要如何处置她,女子在这样的冷觑下终于受不了的逃走,衣裳是来不及穿的,只胡乱扯过遮住主要部位。
女子一跑出门便大叫:“杀人啦,少宗主死啦,快来人哪……”整个青阳宗霎时变得热闹起来。
卫无咎却充耳不闻,也不立即离开,倒像在和自己做斗争,体内气血那种翻搅感越想平复越平复不下,他丢开断剑,发泄既然于事无补,或许该平静的歇一歇,或许只是因为累了,歇一歇就会变好。
他信步移到床对墙的书桌边,绕过桌子坐进椅子,跟着尽量放平静,头枕上椅背,闭目凝神,像睡着了,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窜进来,哭叫声吵醒他。
问询赶来的归山柏被床榻上的那堆烂肉吓的魂不附体,哪里还有一派掌门的高高在上,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哆嗦着:“元辛,我的儿子……”归山柏继而查探现场,由地上断开的王剑延伸到对面醒来的杀人凶手,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卫无咎,你还没死?”说话间脖子上多了一条金光流淌的绳子,他吐字困难,疑道:“这……这是……”
卫无咎执掌金光绳,紧紧拉扯着:“这是你父子给我的,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说罢,他猛的用力,让被勒住的归山柏首身分离。
这过程一气呵成,异常顺利,归山柏固然修为不低,可见到亲生儿子的死状径自分寸大乱,又见杀害者是本该死在赤地炼狱的卫无咎,加上从未领教过的天火织就的金光绳,一切都太过措手不及了。
跟随归山柏而来的弟子个个缩首如龟,持着剑守在门外,进退两难,宗主及少宗主接连受害,外敌强悍的恐怖如斯,以他们这等与之拼杀,无异于蜉蝣撼树,自寻死路。
青阳宗群龙无首,以至卫无咎缓缓走出去,无一人敢阻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