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夕若毕竟是后来者,关心的却是归元辛会不会死在这里,假使毙命卫无咎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庆幸的是归元辛没死成,他所带来的同门修士折损较多,而王剑在上次输过后如折了威,又或者因为卫无咎身处绝境爆发力太强,得旁人相助他竟仍不能胜卫无咎,也直到此刻,归元辛才明白彼此之间实力差距有多大。
噗嗤,地上的尸体逐个增加,卫无咎似杀红了眼,只知遵循本能地去用尽每招每式,和体内所蕴含的全部灵力,来达到平息心头之恨的念头,目标锁定始作俑者,机会来临时奋勇直上,视王剑如废铁。
归元辛慌了神,对手好似不怕死,他自己却惜命的很,他身份尊贵,前途光明,岂能亡于此,所以本能的后退,危险逼近时便推出去左右的同门弟子去挡。
直到最后挡箭牌用光,卫无咎手持砍的遍布缺口的长剑飞身猛攻,归元辛举王剑反击,卫无咎不避不闪,如虱子多了不怕痒,所以也不担心手掌会不会断掉,竟生生握住剑刃,以此来稳定归元辛难动弹,抓住时机把长剑送入归元辛胸膛。
归元辛舍不得放开王剑,便拿另外空闲的手去挡,造成原本直奔心脏的剑尖偏了点方向。
“啊……”一击未致死,穿身的剧痛仍席卷四肢百骸,归元辛脑子发白,终于生出逃意,抓准机会在卫无咎拔出又要刺间,用两只手握紧王剑奋力拔,好在卫无咎遍体鳞伤力量未到不可撼动的程度,他得以拔开,侧身躲开第二次的迎头痛击,跌跌撞撞往远处逃开。
卫无咎一击扑了个空,身形摇晃,堪堪柱着长剑稳定,左手血流窜急,失血过多导致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而视线的远处归元辛已被他的灵剑御空驮走。
他茫然不知所措,抬起左手检查掌心,发现两道伤口存满殷红的鲜血,更不知深到什么地步!
他在数十个尸首边浑浑噩噩的转了几圈,然后挑了颗树靠住,当然不是姓卢的女子藏的那颗,她早在见势不妙时偷偷溜走。
四周一片沉寂,只有他身上的血发着不断的滴答掉落土地的声音,提醒他该去治疗。
林夕若也想提醒他,奈何做不到,这是卫无咎的过去,不可篡逆的过去!
她只好就这么陪着他,一直到天亮。
似乎终于缓过劲来,卫无咎脸色苍白如纸,行动迟缓似僵尸般动身返回宗门。
林夕若明亮的杏眼盛着水光,看着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五味杂陈。
画面转换到下一幕,坐忘峰巅,白衣少年皎若雪月,三尺青锋剑舞的行云流水,风轻扬起白衣衣袂更衬的潇洒超脱,他外在上下洁白无瑕,半点不像受过重伤。
林夕若无从算起时间,只为他能安然痊愈高兴,这个人年岁不大,却好似已承受尽世间所有的苦痛,好像生下来就是来受苦受难的,受够了老天才愿意宽恩放过他。
卫无咎活的辛苦,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林夕若想到自己年幼父母双双亡故车祸,不得已寄养在叔叔家,日子过的也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那种辛酸的滋味非亲身体会不能了解,长大点经济独立了才好些。
“五师兄,师尊找你,命你去议事殿。”一通传弟子上来峰顶,打断了林夕若的过往回忆线。
卫无咎收了剑,问:“什么事?”
通传的弟子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呃……你去了就知道了。”
卫无咎凝视弟子几息,在他脸上找不到蛛丝马迹,索性直接动身去议事殿开门见山。
那弟子逗留峰顶片刻,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林夕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