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苓抬头一看,发觉已经到第20层了。
电梯门打开,她迈步踏了出去。
“刚刚在电梯里没机会问,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乔苓走到一处监控死角说道,“你们这个核心清理所设那么多楼层都是干嘛的?你去过其他楼层吗?”
黑佬:“唔,这个问题问得好。每个楼层都需要权限卡才能进去。我的芯卡只能够让我自由出入负一楼,第一楼,第二楼和二十楼,其他的楼层我也从来没有机会去过。”
乔苓:“哦?一楼和第二楼是做什么的地方?”
“嘛,据我所知,这两层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一楼是个娱乐场所,有个舞池,二楼被外包了出去,是专门做清洁的。”
说着一个穿着防护的人朝他们迎面走来。
“两位请先跟我去做体检和消杀。”
那工作人员将乔苓和黑佬带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乔苓躺下做了全身体检,然后又进行了消毒,最后她换上了一身和那工作人员一模一样的防护服。
她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住看不见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儿。
身上的防护服有点儿重,导致乔苓走起路来的时候束手束脚,像一只笨重的企鹅似的。
乔苓被带到了一块巨大的玻璃罩前。
玻璃罩前已经挤满了穿着防护服的人们,他们像一群企鹅似的挤在一起,注视着玻璃罩里面的实验体们。
噗呲——
只听到玻璃罩内传来喷射药剂的声音。
那群畸形人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黄色的液体从塑料花洒里喷射而出,洒在畸形人的衣服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上。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让人汗毛倒立。
液体像是具有强腐蚀的酸液一般,喷洒在一些畸形人的身上后,他们瞬间皮肤溶解,皮开肉绽。
疼,难以想象的疼。
乔苓像是打开了共享疼痛的开关,她没法平静地在玻璃罩外注视这一幕。
身边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也没办法平静地观看这场实验,他们交头接耳,嬉笑鼓掌,似乎把这场施虐,这场邪恶的实验丝毫不当回事儿。
一个畸形人的脸贴在玻璃罩上,他的身体像是被火点燃的塑料般融化了。肉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跟溶解的蜡油似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地上的那一摊东西,之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乔苓胃酸上涌,她想吐。
她听到了男人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声。
实验场地的消毒水味儿和各种其他试剂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眼前的场景更是让她想要逃离。
乔苓没有想到,亲眼见到的实验比在监控里看到的还更具有冲击性。
她转身,加快了步伐,扭头开始大步跑向厕所。
“嘿,你去哪儿?”黑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苓摆了摆手,她说不了话,嘴巴已经被从喉咙里发涌上来的液体填满。
她冲进厕所,摘下头套,将脖子上的拉链拉开好让自己喘口气。
乔苓扑到池子边,将嘴里的东西一泄而出,白色的洗手池里被喷洒出来的黄色,不可名状的一滩液体占据。
嘴巴里还带着残留的液体的苦涩。
乔苓来不及漱口,她的肚子疼地不行。
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乔苓蹲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身体好了些。
脑子里依然没法忘记变成一滩烂泥的畸形人,她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穿着防护服的人们的窃笑。
乔苓打开了水龙头。
唰——
自来水将呕吐物冲进了下水道。
听着唰唰冲在水池壁上的水声,乔苓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将脸对准水龙头,漱了漱口。
乔苓抬起头,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儿苍白,脸颊边有一滴水珠滑落顺着下巴滴进了池子里。
“我有一楼的芯卡。你想跟我去一楼看看吗?”
乔苓听到了脚步声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她偷偷藏进了一个厕所隔间里,听着外面人的对话。
“一楼的芯卡?你从哪里搞到的?”
“是我叔叔借我的。”
“一楼有什么好玩儿的?”
“那里有舞池,圈内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去那里放松,听着难道不是很不错吗?怎么样?跟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