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万山一案有关的所有异人类皆被抓获,而谢万山本人被受害者当场击杀,头颅已经被带回了基地。
目前参与行动的异人类据最终数据统计,四队从最开始的二十个异人类且中途加入数批到目前,只剩下一个还活着且重伤,如今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其余全部身亡,尸体在斩杀谢万山的第二天已尽全力收回。
据统计四队共死亡一百三十七位。
此次行动响彻所有基地,各大基地全面搜索谢万山余党的同时找寻存活的受害者。
最终也只剩下从四十四号基地逃出来的一个。
四队活下来的那个在一次又一次地抢救过后最终在次年一月底苏醒,同时基地统帅与最后的受害者去探望过。
十年前的假死事件被爆出,四十四号基地底下一切罪恶行径全被爆料,与此同时各所基地内与谢万山有联络以及交易的所有异人类革职并入狱。
而二号自由城内因为异兽南迁导致的无家可归的异人类基地愿收留他们,同时帮助重建自由城,有意愿离开基地的在办理手续后可前往自由城。
统帅下达命令安抚了所有壮烈牺牲的异人类的家人,厚葬了四队死去的异人类后并立了纪念日。
年前统帅将所有事整理结束后召开大会对谢万山余党进行判刑,人证物证据在,谢万山判了死刑,不过已经死了,而其余也受到了相应惩罚。
大会结束谢林栖还要继续处理文件,由野离开了大会厅。
他站在广场上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还是灰黑的。
“你好,”由野双眼注视着路过的一名女性,在异人类停下后他继续开口:“墓园在哪儿?”
女人眨了下眼,想起了这个异人类的身份,眼眶霎时间红了,“就在,停机坪后面一直往前走看到一个小围墙围住的那里,就是墓园。你,你是不是……”
由野不说话,看着红了眼眶的女人。
“刚才大会厅,那个……四十四号基地逃出来的,最后的那个受害者吗?”女人眼泪倏地滴落。
“……”由野从女人的眼里看到了同情与悲痛。
他不懂为什么会有异人类在知道他是谢万山一案最大的受害者之后会忍不住哭泣,他刚才在大会厅,在他的事被说出用来作证据时下面一群异人类愤懑哭泣,听到了处罚结果后甚至忽地鼓起了掌。
可能是作为实验体在经历了非人的待遇以及与外界没什么交流以至于他变得无情。
“谢谢。”他沉声说。
转而朝着墓园走去。
墓园离大会厅说远不远,说不远又有些距离。
穿过了停机坪,他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堵没有异人类高的围墙,或许是为了拦住顽皮的孩子玩闹的脚步才会建围墙吧。
异人类推开不高的铁门迈出一步,而后回身关上。
死亡之后的尸体不就是扔在路边等着腐化或者被异兽吃了不就好了吗?埋起来时间久了墓园也会装不下,装不下不还是会挖出来扔出去吗?
不过一堆尘土。
墓园是有阶梯的,每一层阶梯都有墓碑以及埋葬的尸体,越往上墓碑越少。
而四队成员的尸体埋在了顶上的阶梯。
这是一座埋葬了异人类尸体的山,每一层阶梯就像是通往天国的路,和基地内不一样,这里种满了森林里冬季还没枯死的绿草以及花。
末世还能有绿草和花生存是异人类的努力,毕竟环境污染后一切植物都可能有毒,在居住的地方种植无毒的植物难上加难。
由野觉得自己无聊透了,他居然一边上一边数着阶梯。
在数到二十的时候他看见了远处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边上还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没有边上杵着拐杖全身几乎缠满了纱布的男人高。
由野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走了过去。
他终于站在了男人身边,垂眸看着面前写了字的石块以及石块后用各种石块建起的坟,异人类的发被风吹起。
好像突然不识字了,明明学过的。
“我不知道把这个铭牌给谁了。”身边的男人被架起的胳膊掌心里拿着用一条不粗的链子挂着的一块金属制的铭牌。
由野斜眼看了一眼,又看向墓碑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他很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别人说你坏话他都会生气,本来还想活着回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好像是在跟自己身边的异人类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石块下长眠的异人类聊天。
话音落后便再没有谁开口,静得厉害。
在风再次涌动时,由野终于开口了,“你留着吧。”
注射了多种试剂的代价就是他已经快要记不清底下长眠的异人类了,也快要记不清他的名字了,甚至连身边站着的异人类叫什么名字他也快忘了。
异人类想了一会儿,想起了男人的名字,他说:“徐絮。”
男人眼睛转了转,看了过来。
“他死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
记忆里男人从来面上都是带着笑的,不会在他面前睡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捧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