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揉顺了之后由野这才抬脚走过去——
他之前扎头发的发圈被谢林栖拿走了。
由野站定,低头看着异人类在锅里大力揉搓的面团,白色的面团,跟之前被困在小屋时揉的面团是一个颜色。
“怎么了?你也想和面?”谢林栖瞧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见状由野抬眼瞅他一下,皱眉。
而后转身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谢林栖,语气平淡道:“扎头发。”
“那得多等等了,我把面下了再给你扎好不好?”谢林栖垂着头瞧了过来。
由野又慢吞吞地转过身和他对视,顶着死鱼眼把手摊开,也不说话。
只见男人停下了动作,眼睛上下打量,而后嗤笑一声弯腰低下了头,他亲了一下由野的掌心。
异人类登时愣了一下,猛地收回手瞪着眼前缓缓直起腰的健壮男人。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湿热,异人类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指。
“马上就好。”
由野:“???”
他不是索吻的意思!
也不是让谢林栖亲他掌心!
狗男人到底懂不懂他啊!
下一秒由野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这个邪恶还有着闷骚气息的地方,他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异人类单手拢了拢头发,手指绞着头发卷起发丝塞进了衣服后领里。
不过起床之后便又没了事做,但也不能总发呆,于是由野又看了看客厅周围,看到了角落矮桌上的一把刀,是没见过的。
他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拿起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陌生的刀。
他没有仔细观察这个房子吗?他记得之前这里还没有这把刀的。
兴许是谢林栖这几天去会议大楼顺手拿回来然后他没有发现的。
既然都是刀,那就擦一下吧。
谢林栖端着两碗面出来时就看见异人类低着头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把刀,他卷进后领的发丝已经全垂在了脸侧,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给你扎头发。”谢林栖放下了碗筷后拖了凳子坐到由野身后。
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黑色的发圈套在手腕上,手指捋着由野的头发。
顺滑,带着香气的发丝从指尖悄悄溜走,谢林栖动作停顿,他垂眸看着发丝全溜走,下一秒他弯腰抬起双臂慢吞吞地抱住了异人类,连同他擦刀的双臂也抱在怀里。
他的鼻尖蹭着由野的发丝,香气扑面而来,男人又侧过脸贴着由野的头,感受到怀里的异人类动作停了之后他才开口。
“是不是我的错觉,”男人闭了下眼,复又睁眼,“和我待在一起后你的话好像变少了。”
……是吗?
由野不清楚,他不在意这些。
异人类垂眸瞧着环住自己的那双手,手臂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白色的粉面在上面浮了薄薄一层还没擦去。
男人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哪怕隔着衣服他都觉得烫,比自己的体温还高。
谢林栖没有说话,默默抱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等由野开口让他松手。
但现实是他并没有听到由野说任何一句话,由野太安静了,大概也只有烦躁不已的时候才会说几句。
可之前不是这样的。
终于谢林栖松开了手,他的手再次扶上由野的发,一缕又一缕地拢进手心,在后脑勺扎了个不太漂亮的丸子,碎发散在异人类的后颈以及脸颊两侧。
看着这个不太好看的丸子,谢林栖只偏头亲吻了一下异人类的血红玫瑰,感受到由野呼吸一窒地僵硬。
“好了。”他说着起身又拖着凳子坐到由野身边,从正面看由野的发型。
还有好些头发没扎起来,不过却凌乱得漂亮,异人类抬眸,血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谢林栖一时心悸,觉得异人类像一朵被摧残过的红色玫瑰——性感而又不失优雅的美。
谢林栖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遮住自己难掩的笑,“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由野慢吞吞眨眼的同时偏过头,把擦好的刀放在了一边后他拿起了筷子。
随着低头的动作两边的碎发也跟着垂下,有点碍事……
异人类抬手把碍事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已经想到咱们的婚后生活了。”谢林栖笑着突兀开了话题。
由野不答。
谢林栖一口将剩下的面吃完放下筷子,笑着继续刚开的话题,“我做饭,你擦刀;我抱着你睡觉,你睡醒就说想吃什么,然后我去做;你不想扎头发,我就给你扎……”
“扎得不好看你还会骂我两句。”
异人类听不懂他的话,也从来没想过和谁一起过活,只是每提到他一句他都会抬眼瞅面前的男人。
……谢林栖给他煮的面好像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