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谢林栖好笑道,似乎不知道冬天的冷。他伸手过来,手上带着的寒气从由野的脸侧升起——他想绕由野的发丝。
然而由野偏过头,斜眼瞪着他冷声道:“怎么没给你冻死。”
他说完抬脚便往湖边走去,身后谢林栖跟上。
由野双眼瞧了瞧四周,附近并没有放置的衣物。
那谢林栖这个傻/逼把衣服脱家里了然后穿条黑裤衩出来凿冰抓鱼的?
可是他没有在沙发上看见谁的衣物呢。
……这么想这些其实并不能代表他关心谢林栖,他怎么可能关心这大傻/逼,他巴不得像谢林栖这样的异人类都死了才好。
由野坚定地这么想着,却是更加烦躁了。
兴许是雪天走不了路,困在这小屋才一天不到由野就烦了,甚至连带着看此时正在从一个大布包里翻衣物出来穿上的谢林栖都不爽了。
他翻了个白眼一边将外套脱下一边走向沙发,把外套扔沙发扶手上后他坐了下来,随后翘起了二郎腿。
屋子里很是暖和,由野已经看着天花板开始发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林栖才进来。
由野听到动静看了过去,此时谢林栖已经穿上了衣服,手里正拿着一口锅,解剖好的鱼就在里面。
“发呆呢?怎么老发呆。”谢林栖唇角带着笑,他把锅放在了火炉上开始准备做午饭。
由野并不理会他,而是仰着头继续看天花板。
见状谢林栖也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不过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低头继续热油做饭。
由野似乎每次发呆就会发很长时间呆,仰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在想什么?”谢林栖抬眼问。
“……”由野斜眼看他,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看着那张脸。
他总觉得,这张脸熟悉却又陌生,熟悉到他烦躁愤怒,又陌生到他想了解这个异人类。
或许他有病了吧才会有这些想法。
他摇摇头,并不打算跟谢林栖说多余的话。
午饭过后两个异人类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靠椅上,一时间没有话语屋子里安静极了。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们知道,外面下雪了。
不过没有谁提起,只是一个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一个闭目养神。
“一号基地看不到雪。”谢林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梦里的呓语,由野垂眸看他。
“南方很少下雪,我来到北方后才看见这样大的雪。过去父亲从不允许我走出基地,我站在基地最高的那栋建筑内,”谢林栖轻声说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洗不去的灰尘。
他继续说:“看着连绵的雨不断地下……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轻声笑了几声。
由野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可能是想打发时间,也可能是别的。只是他没有话题,说不出过去的事来讲给谢林栖听。
“自打基地建立以来,异人类写出了三本很厚的书来规范异人类的行为,我觉得里面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他仍然看着天花板,回忆起了许多东西。
“什么《异人类法则》,《基地律法》什么宣言,都太假了。”
谢林栖顿了一下,他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沙发上的由野与他对视,无奈笑道:“你是自由城的,好像不用遵守这些。”
不是。
由野心道。
他不知道他属于什么地方,只是即便异兽不南迁他也会离开自由城,也不会去什么基地,之后兴许会与他之前所说的一样准备流浪。
不过谢林栖说的那些什么宣言法则,他没听过。
“父亲死了以后基地好像就没再见到过大雨,不过后来我终于离开了基地。”
“你母亲呢?”由野状似不在意地问。
谢林栖说了好些话,虽说这是他第一次提及家里的异人类,但他并没有听到过关于谢林栖母亲的事。
闻言谢林栖的笑容大了,他弯腰,一只手手肘压在腿上撑着下巴,这个动作让他们拉近了距离。
由野不禁皱眉。
“还挺关心我。我没见过母亲,父亲说她死了。”
闻言由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信吗?”谢林栖轻笑一声,道:“我也不信。父亲说不出关于母亲的一切,他什么都不记得,然而我却什么都查不到,也没有异人类跟我说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