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的母亲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了,但我又什么都查不到,是不是很奇怪?”谢林栖反问,虽然他唇上带着笑,可由野觉得这个笑与以往不同。
他看着那双眼睛,谢林栖的眼底充斥了无奈。
由野没有说话,只瞧着那双眼睛。
正以为谢林栖会继续说他的过往,只见这男人抬眸突然笑得邪乎,而后由野看见这张脸猛地离自己很近。
他下意识抬手一挡。
谢林栖吻住了由野的掌心,他们离得很近,只有由野的一掌之隔。
温热的呼吸打在由野的掌心,由野屈了屈手指,他眼睫颤动,平静地看着谢林栖。
感受到了掌心里的谢林栖的笑,由野眨眼。
“反应真快。”谢林栖哑声道,随后缓缓地挪开了自己的脸。
见势由野抬眸间也缓缓放下了手。
谢林栖这样猛地亲过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虽然不是很生气但也有了条件反射,能够快速作出反应并挡住谢林栖的动作。
不过……他为什么会不生气呢?
明明他们认识时间都不长,才几个月,他也才没有像以往一样先给他来两下……
由野不解的地方很多。
谢林栖又靠了回去,他看着天花板似乎想要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由野去看的,不过看来看去也依然什么都看不出。
“要是再下几天的雪,咱俩怕是得等到春天才能离开这里。”谢林栖笑道。
由野窝回了沙发里,他皱眉。
他不太想一直待在这个房子里,太无聊了。
特别是和谢林栖待在一起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先去三号基地,被你带到自由城去我还有好些东西没带回来,然后再去一号基地……”
“不。”由野垂眸看着谢林栖打断了他的话。
被打断了话题谢林栖也不恼,他好笑地看向由野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不去基地。”由野垂着眼眸的时候眼底总会有浅淡的红色的光芒,像是欲望,又像是在表露某种情绪。
“难不成你要去其他自由城?”谢林栖笑道。
谢林栖眯起了眼睛,他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表情。他并不认为除了基地以外的地方是适合生存的地方,就比如自由城。
在基地建立之后有了自由城的存在,而基地在不断发展壮大并加固城墙的同时自由城却缺了这些过程。
于是自由城在异兽南迁时就更容易被踩塌,异人类也更不容易存活。
眼前由野并没有说话,只垂着眼睑看着谢林栖。
一霎间两个异人类没有再说话,周遭氛围突然转变。
由野并不想跟别人说太多,哪怕以后是死是活都与别人没有关系。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看向了窗外。
雪还在下,不间断地下。
窗外的世界是雪白的,一层白色厚厚地铺在这片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异兽的尸体被裹挟着不知被北风吹向什么地方。
微妙的感觉。
就好像由野此时沉重的心绪,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着,只是一阵寒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冻住再也不得生机。
“你不懂。”由野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所有的无奈思绪都裸/露而出。
似乎穿过了无尽的大地,跨越了山川河流,走遍了万里的悲痛,由野看见了过去种种,一切痛苦的源头,一切无奈的开始。
过往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无数次放映,像电影一样一帧又一帧地播放,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曾经历过的一切,叫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听到遥远却又咫尺的恸哭,看见□□溃烂复又长出新肉,模糊间所有为之恐惧的面庞都会浮现脑海。
以至于他现在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害怕,会恐惧,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后感到无助与崩溃。
“我不懂什么?你说话从来这样,模糊不透,尽让我猜。”谢林栖仍在笑,他的声音却充满了穿透力,打破了由野短暂的回忆。
雪在夜晚下得更大了,伴随着大片的雪花,呼啸的寒风搜刮着。
寂静失眠的夜难免会让异人类开始胡思乱想。
由野眨眼,看着黑夜里还有点光亮的窗,似乎已经习惯了,谢林栖搭在他腰际的胳膊并没有被他推开。
头发长了,明天想剪短一些,能够遮住后颈的那个东西就好……
后颈的纹身长什么样来着,哦对是朵红玫瑰……
外面好亮,徐絮说,说是什么反射什么来着……
有点热,但是伸不开……
谢林栖的手好重,这傻/逼吃什么长大的……
白天这异人类还亲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正发着呆,由野的手无意间搭在了谢林栖放在他腰上的胳膊上了。
“睡不着吗?”谢林栖说话了。
由野动了动,仰面躺着再次看天花板,也不说话就等着谢林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