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张带着些许危险的脸凑近,温热的唇轻触了由野的,似乎是因为离得更近了,谢林栖的嗓音沙哑至极。
他说:“谢林栖,‘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呢?”
由野的呼吸变得极轻极轻,他看着谢林栖半阖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的眼底孕育了他读不懂的情绪,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是什么呢?
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呢?
火焰……
啊是的,由野想到了,是火焰。
他好似看到了一团火焰在谢林栖的眼底燃烧着,是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心底的烦躁霎时间也跟着停顿了片刻,他感受着唇上那点温热的触感,听着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而后又一次听到了谢林栖的声音。
“没有异人类教你,亲吻需要闭眼吗?”谢林栖笑了起来。
由野双眼轻颤,他感受到了谢林栖的唇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也看见眼前那双眼里有了一点光。
而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连刚才升起的烦躁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谢林栖依然笑着,他又亲了亲由野的唇。
不过这会儿由野确实不会说话了。
他只瞪着眼看着谢林栖,呆呆地任由谢林栖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他。
耳边尽是谢林栖低哑好听的声音,由野的面颊和耳朵烫得快能冒气了,眼睛里也有了些雾气,此时看到的谢林栖都蒙上了一层雾,显得神秘而又高贵。
理智最终还是回到了身体,由野缓缓偏过头,他抬起手用手背盖住了唇,哑声道:“滚开……”
余光里看到谢林栖笑着躺了回去,似乎是逗他逗得开心了。
“外面要是真下过雪的话,那咱们又得等好久了。我还想赶紧带你回基地,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谢林栖瞅着天花板。
闻言由野没有说话,他只是撑着身子在谢林栖疑惑的目光里坐了起来。
谢林栖问:“起这么早做什么?好不容易没什么事可以忙了干嘛不多睡会儿呢?”
由野低头看他,却一个字也没说。脑子里还有刚才那些事,此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由野才回过头抬手搓了一把脸低声道:“我要烧水洗澡。”
他说完就打算从床尾下床下地去烧水,却被谢林栖长手一伸拽住了。
由野回头,他看着谢林栖坐了起来。
男人笑道:“我去给你烧,你再躺会儿。”
没等由野说话男人下了床,他取了昨晚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披上,提了火炉上的水壶出去了。
还没开始发呆谢林栖又回来了,提着满满一大壶水放在了火炉上开始烧水。
他又把外套脱下挂在臂弯里,把沙发上由野的衣服拿了起来抱在怀里才把自己的外套扔沙发背上坐了下来。
“要不要再躺一会儿?”谢林栖扭头笑问。
见状由野皱眉,他下了炕从谢林栖递过来的手里拿了外套穿上。
而后又回头看看摇摇椅,又皱着眉。
他不喜欢摇摇椅,想坐沙发。
他斜眼看着谢林栖。
也不知道谢林栖会意没有,只抬着脑袋看他笑。
……笑个屁你笑。
有病吧?
看不懂我是什么意思吗?赶紧给我起来!
烦死了什么眼神?
正当由野想要说话让谢林栖起来给他让座时,谢林栖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同时笑道:“想坐沙发吧?那我坐摇椅吧。”
算你识相。
由野哼了一声。
而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这边刚坐下,谢林栖便又起身了。
由野狐疑地抬眼瞅他却不打算问什么。只见谢林栖走了出去,而后拿了一口铁盆回来,里面装了白色粉状物和一双筷子,由野并不认识。
谢林栖撸起袖子摘了手套揣进衣兜里,由野顺势看了过去,还没看清他的手长什么样谢林栖就抬手提了水壶拿了筷子往盆里边倒边搅。
没一会儿他就停止倒水,用筷子搅得差不多之后他直接抬起手往还没完全成型的面团上揉了揉。
由野皱着眉,这会儿才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面团,我给你做点早饭吃。”谢林栖轻笑着,就好像真的是专门为由野做而他不吃一样。
这导致由野一霎间无语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