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闷响一声的力气劲不知道多大!苍仓感觉那男生应该都吐出血泡来,伤到了什么内脏。
苍仓的腹部也跟着幻痛一下,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他要是继续停留在这里,发出怪异声音的那个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返回。
苍仓用力伸长脚尖,想试试能不能够着地面,幸好,这条排水道只是更宽了点,自己并没有碰到集水坑,这是能跨过去的。
他小心地迈过去,几口气匀成一丝一丝吐,脚底黏着地青苔更是啪唧啪唧的,所有事情都必须缓步慢行,耗费尽了心神。
既然当务之急是找到顾望,就不免地回忆一下他的位置,按照正常人的理论来说喊口令的主持一般会站在终点的中心,不知道顾望是不是这样......
顾望......
等等!
苍仓伸出手想要保持平衡,可意识到什么的脑袋眩晕感让他的思路混乱起来,当大部分不明确的东西混乱模糊之后,最清晰的那条就会格外醒目——
顾望不是才是喊口令的人吗。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虽然变扭却不像是男人刻意捏造的。
况且那速度——几乎在男生发出啜泣的瞬间就击打上去,最重要的是......没有声音?
苍仓晃了晃头,确信他的耳朵没出问题,连青苔黏脚底的声音都听得到,没道理错过从耳边擦出的破空声。
一股发麻发冷的劲头蔓延上脊背,轻轻敲敲苍仓的骨髓。
是谁啊,是谁。
指头紧紧掐住,苍仓想知道那是谁,不光因为任务,他还想验证那和自己的猜想是否真的如出一辙。
苍仓缓慢地倒退,光从哪透进来,他就向哪退——他要借着光源,看清是谁。
但棘手的问题很快来了,自己要卡紧黑暗切换到透光的瞬间发出声音,才可以既触犯规则,引人过来,还可以借助光看清对方面容......
那么,泵房每隔多久启动?启动前有什么预兆?黑暗停止的界定是亮光倾入,还是从泵房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
虚汗细细密密润湿了额角,明明是阴冷的地下一层,苍仓还是忍不住冒出的冷汗,毕竟他也怕,能把人打到连叫也喊不出来,得有多疼。
苍仓捏紧拳头,依旧回到大概位置,刚才百叶窗的光大概就是打在这里......
胸口的气郁结淤堵,他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把一侧耳朵贴上湿淋淋的墙壁,随后闭上双眼,捕捉一丝响动。
冷潮混着青苔的冷气沁入鼻腔,苍仓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想要把多余的想法全吐个干净,只感受耳边的声音......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苍仓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冻僵了,墙壁深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气泡响——
“咕噜。”
苍仓猛地睁眼,他迅速抿起嘴唇,刺出清越而急促的哨声,如银针落地。
一声快速的衣物摩擦声——是蓝磐。
和一声嘲讽的哼笑。
像是对自己吹哨的徒劳行为的讥讽,不知道是谁,但最起码声音,不是顾望。
脑子还没处理完信息,一道强劲无声的力道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冲击过来!
苍仓迅速反应,双臂猝然护死头部,下一秒,剧痛来临。
苍仓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身体砸到地面,青苔混水把衣服再次浸湿,可苍仓毫无精力,分不开一点思想去在意。
剧痛袭来的瞬间,仿佛烧红的铁条抽在骨头,皮肉发麻地僵,骨头缝钻心地疼!
泵房也紧接着发出高频巨响,苍仓贴在地上,地面颤动的针扎般的痛混合着受伤小臂被剧烈震动的痛席卷而来。
那一拳头原本是冲着他的太阳穴来的!